这一日,又到周末了,陈敏而从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她早早起来吃完早餐,想着很久没有摸过小提琴了,于是拿了出来练了两曲。小提琴这种乐器,想学得好必须下苦功,不过当时陈爸爸陈妈妈让她学琴的原因不过是想她以后有一样可供消遣的爱好,并没有要求她下苦功,所以她的技术嘛,自娱自乐是足够的,要说去演奏,她小学及中学时代也上台表演过,也得过名次,只是她自己仍然觉得难登大雅之堂。好在她也不靠这个吃饭,因此也并不是很介意了。
陈敏而正在自得其乐的时候,门禁响了起来,她拿起话筒,就听见程柏妍的声音:“早餐速递上门,请开门。”
陈敏而听到这样欢乐的声音,也笑了起来,开了门。不一会儿,程柏妍提着个袋子走了上来。陈敏而一见,便知道是附近出品的肠粉,于是笑道:“谢谢你去排队帮我买早餐。”那间石磨肠粉店生意好得出奇,每日早上由六点到十一点都人满为患,周末排除的长龙也很吓人。无他,好吃,又实惠。
程柏妍耸了耸肩道:“不用客气,我也知道你已经吃过了,就当作是你陪我吃早餐的回礼吧。”
她一边吃一边问陈敏而道:“你练琴了吧。”
陈敏而点点头,笑道:“一日不练手生。”练了也是手生,但她感激母亲当年的坚持,因为,有个这样的消遣真的很不错。
程柏妍笑道:“你还我,我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我妈每天擦着钢琴,一边叹气,说自己买了个大麻烦回来,没有用不说,还占地方,整天要清洁。每天都在学泰山捶胸口,悔不当初呢。”
陈敏而提醒她:“你可以偶尔弹一曲给伯父伯母听听。”这样程伯母应该会觉得欣慰,再也不会抱怨了吧。
程柏妍笑道:“弹什么呢?难道是‘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吗?”现在她的邻居小孩就是学这一首,都快一个月,听得她头都昏了。一想到当年自己可能也给别人造成困扰,程柏妍就觉得脸红。
陈敏而才不相信她会把学到的东西全部都忘了,但既然她不喜欢,提了也没有用。好朋友嘛,应该投其所好,不应该仗着感情好去非难人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难道会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应该如何解决?非原则性问题,陈敏而总是由得程柏妍随性的去做,反正,无伤大雅。
程柏妍笑道:“这样的行为,对于你来说,应该也算不孝,不能学老莱子戏彩娱亲。”
陈敏而马上否认:“我没有这样说过。”真是莫须有。
程柏妍努力的回忆着:“但你上次跟我说那个,‘放诸四海而皆准’时,好像有说过我什么?我也不记得了。还有,那个四海是哪四海?”
陈敏而念道:“曾子曰:‘夫孝,置之而塞乎天地,溥之而横乎四海,施诸后世而无朝夕,推而放诸东海而准,推而放诸西海而准,推而放诸南海而准,推而放诸北海而准。’人家说的是孝道,才没有时间说你呢。”
程柏妍作头痛状:“这么长,像绕口令似的,四海原来是指东南西北海。我知道了。”
陈敏而笑道:“没错,西海又称黄海,北海是渤海,不要记错了,不然被小朋友考倒,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她们社区内有许多小朋友出入,总是喜欢考人,程柏妍最怕见到那些求知欲旺盛的小朋友,很多问题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程柏妍笑道:“我肯定小时候我们没有这么多问题,总是让人烦恼。”
陈敏而笑道:“我不记得了。”说不定她们小时候比现在的小朋友更让人烦恼。
程柏妍问她:“今天打算做什么?看书?继续练琴?”两家的父母风雨无阻的外出游玩去了,剩下她们两个自生自来,她又处于单身状态,所以,只好来找陈敏而了。
陈敏而说:“浩恩说今日会过来找我们,他没有告诉你吗?”
程柏妍嘟着嘴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不记得了,大概是有说过吧,最近我忙公司的事,其他的都不太上心了。”
陈敏而笑道:“程伯父现在可以放心了。”近日见到程爸爸,他的脸上都带着喜色,因为程柏妍近期的表现,他终于放下心头大石,不必担心自己的心血会被糟蹋了。
程柏妍很骄傲的样子,不可一世的说道:“当然,只要我肯去做,有什么是做不了的?”
她这副大言不惭的样子,让陈敏而笑得弯下了腰。她说:“没错,只要程大小姐愿意,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好的。”
程柏妍笑道:“自家人在一起自吹自擂算不了什么,等下年初财务报告出来就知分晓。现在也不必说得太满了。”她又问:“听说浩恩去他爸爸做股东的公司上班了,你知道吗?”她也是听自己的母亲说的,这个社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妈妈们的交际网络就是厉害,消息灵通得紧,她也不得不佩服。
陈敏而摇了摇头。她只听说蒋浩恩上班了,至于在哪里,做什么,她都没有问。她不惯关心别人这些,即使这些“别人”是她的亲戚、朋友,关系不浅,但可以不问的,她就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