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而和王立轩一起离开了程柏妍的家,去到楼下,陈敏而挥手说道:“谢谢你的配合。再见。”她转身准备走人。
王立轩立即说:“不是说请我到你家去坐坐的嘛,难道你想食言?”她是准备过河拆桥吗?
陈敏而有点惊讶:“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刚才她还佩服他的演技呢,难道他是说真的?他们不过是初识,怎么他好像一副很老友的样子。难道这个人是自来熟?
王立轩笑道:“走吧,我又不是老虎,也不准备吃人。”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上睹陈敏而的日常生活环境,他才不想错过呢。不,他才不是偷窥狂呢,只不过他难得遇上一个自己欣赏的人,所以,才想着更熟悉一点才好。
陈敏而看了他一眼,由得他跟着一起走,像他说的,他又不是老虎,谁怕呢?
她在楼下按门铃,等到有人接听了,便说:“妈妈,是我。”门应声而开了。
王立轩问她:“你出门都不带钥匙的?”钥匙、信用卡、手机,他的三大随身物品,缺一不可,不然,日子会很难过。
陈敏而笑道:“平时是带的,今天是周末嘛,我爸爸妈妈都在家。”所以,就什么都不用带了。况且她又不是去很远的地方,不过是隔离街罢了。
王立轩有些羡慕,他一个人住,如果忘记了带钥匙,就只能让林靖远送来,不然,就是劳烦他父亲那里的人,他在这两处放了备用钥匙。偶尔他会很羡慕那些出门可以不带钥匙的人,不过,也觉得这些人太麻烦,都是成年人了,还和家人住在一起,一点自由都没有。人都是矛盾的,至少他是。
陈妈妈早就打开门了,陈敏而入了家门,陈妈妈正在阳台给花草施肥,陈爸爸在帮忙。阳台上的几盆花欣欣向荣的,一盆茉莉和一盆月季早就开得灿烂了。
不速之客王立轩连忙问了好,然后被陈敏而“请”回了客厅。
王立轩在沙发上坐好,他略显失望,轻声的说:“我还以为伯母会把我当作你的男朋友呢。”他还准备好了一大堆的台词,谁知道没有机会说出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陈敏而瞄了他一眼,这个人,真是口没遮拦,又喜欢唯恐天下不乱。她说:“他来过了。”所以,她的家人又怎么会认错人呢。她又问:“你想喝茶还是喝开水?”
王立轩刚想说不必麻烦了,忽然又想起程柏妍说过她家的茶具很别致,于是便说道:“茶。”结果,陈敏而真的就拿出了一套洁白的茶具,细心的泡起茶来。
王立轩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又细细的打量着她,脸上浮起了笑意。他看到茶叶包装,果然就是碧螺春。陈敏而递了一杯给他,他喝了一口,整个人都舒畅起来。他们在一边聊了起来。
王立轩看见放在客厅的小提琴和曲谱架,有点意外,他问:“你会拉小提琴?”眼前的这个陈敏而,突然之间好像变成了一个宝藏,不断给人惊喜。
陈敏而说:“一点点。”
王立轩站了起来,问道:“可以试一试吗?”他也学过小提琴,不知为何,突然手痒起来。
陈敏而做了个“请便”的动作,还没有人对她的小提琴表示过兴趣呢。
王立轩拿起小提琴,摆弄两下,然后很熟练的拉了起来。陈敏而一听,正是巴赫的《g小调第一奏鸣曲》。她侧着头听完,眼里露出了赞赏,这个王立轩也不是只会一味的游戏人间嘛。
王立轩放下小提琴,笑道:“有一段时间没有玩过了,到底有些生疏了。”
陈敏而笑道:“一听就知道是殿堂级的人物,真是失敬了。”
王立轩惊喜的问道:“真的吗?”他很少在外人面前拉小提琴,亦从来没有得到过老师以外的赞赏,所以,即使不是真的,他也当作是真的了。
陈敏而点了点头,又向阳台外问道:“妈妈,爸爸,你们觉得呢?”
陈妈妈笑道:“很好听,我觉得比你的好一些。”
但陈爸爸是标准的二十四孝父亲:“都一样吧,但我还是比较看喜欢敏而拉小提琴的样子。”他完全是一副先入为主的态度。
王立轩笑道:“我也是业余派的,谢谢伯父伯母。”他放下小提琴。又笑道:“我爸爸是海菲兹迷,因为这个,我们家三个小孩都被迫学拉小提琴。”那不是愉快的回忆,所以,他也很少提及,不过现在,他反而感谢父亲当时的强烈要求,因为,每当情绪失落的时候,拉上一曲,确实有疗伤的作用。
陈敏言听完他的话,两眼放光。王立轩还以为她是为了自己拉的海菲兹而感动,不禁有些洋洋得意起来,遥想当年,他也是下过苦功夫的,只是没有想过要用它来打动什么人而已,不过,现在,他想了。
谁知道她却说:“你们家有三个小孩?”一脸的羡慕。
王立轩哑然失笑,她的着重点他总是猜不到。他轻声的说道:“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友爱,不过小时候家里倒是很热闹的,所以后来我们都被送出去念书了。”再回来,大家都老大了,也生疏了,彼此间客气得就像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