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而从英国回来,整个人的精神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好,陈妈妈看在眼内,又惊又喜。她一向教导女儿要独立,所以,敏而的事她并不多问,况且敏而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会说出来。陈妈妈欣慰的想,看来之前烦扰着她的问题是解决了,不然,敏而也不会这样的精神焕发。
这一日,陈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位不速之客是蒋爸爸。
陈爸爸和陈妈妈和蒋爸爸见过几次,但都是在数十年前,所以,虽然他们之前已经通过电话,但乍一见到,还是看了很久,才敢肯定他是谁。
蒋爸爸一坐下就说:“我听敏而说陈爸爸对功夫茶很有研究,所以带了些茶叶来,大家尝尝,或者先试试我的手艺。”
陈爸爸笑道:“怎敢劳烦客人动手,还是我来吧。”
蒋爸爸带来的是碧螺春,陈爸爸那一套泡绿茶的工具是常放在茶几下的,他拿了出来,纯熟的摆弄着,很快泡好一壶茶。
蒋爸爸喝了一口,笑道:“好茶,茶好,泡茶的功夫更好。”
陈爸爸谦虚的道:“茶叶好,泡茶的功夫其次。”
两个人熟络的聊了起来。
蒋爸爸有些感慨说:“其实,到了我们这个年纪,除了喝喝茶,聊聊天,运动一下,也没有其他的事可做了。”
陈爸爸深有同感,他说:“即使是运动,也不像以前,比如下场打球,如今可以坚持三十分钟都算是不错的了。”岁月不饶人,人心不老,但身躯却不能够凭意志去控制。
他们越谈越投契,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以前同住在一个社区,见了面也不过是匆匆走过,只是觉得眼熟,却从来不曾停下来打过招呼。人的缘分都是没有办法。如今,因为儿女,他们总算是认识了。
陈妈妈看看时间,差不多是时候准备晚饭了,她看了一眼陈爸爸,陈爸爸马上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他问蒋爸爸:“不如一起吃晚饭,再多聊一会?”
蒋爸爸笑呵呵的,他说:“本来也有这个意思,不过,其实我来,还有一个目的,我想请敏而出去吃餐饭,有些事情想跟她说说。”
陈爸爸也不勉强,他笑道:“敏而出去练琴了,她说太久没有练过,手指都僵硬了,又怕练得太久吵到我们,所以特意出去练。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回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开门声。陈爸爸笑道:“敏而回来了。”
进门来的可不就是陈敏而,她穿着宽松的t恤牛仔裤,背着小提琴,鼻子上微微沁着汗,看到蒋爸爸,她有些惊讶。
蒋爸爸说明来意,陈敏而看看自己的一身打扮,笑道:“不知道伯父是否可以再等片刻,我想去洗洗脸。”
蒋爸爸笑道:“不要急,慢慢来,我等多久都没有关系。”
陈敏而很快就从房间里出来了。她梳洗了一下,换了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精神极了。
蒋爸爸笑着向陈爸爸陈妈妈道别,和陈敏而一起出门了。
在车上,蒋爸爸问陈敏而:“这里是你的地盘,我们去你常去的餐厅好吗?”
陈敏而也不推辞,她说了地点,车子向着她说的方向驶去。下了车,蒋爸爸见是一个潮州餐馆,便笑道:“我也喜欢吃潮州菜。”
在餐馆里坐下,点好了菜,蒋爸爸一边给陈敏而倒茶,一边说:“突然之间说要请你吃饭,希望没有吓到你。”
陈敏而笑着,最近和被太多长辈请吃饭,她确实是有点胆颤心惊的了。不过,无论什么事情,她都不会退缩,这是她的习惯。
蒋爸爸见菜很快就上齐了,其中有一碟粉粿,他笑道:“浩恩奶奶是潮州人,我们家的餐桌上经常可以见到粉粿,不过,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以前,蒋浩恩常常觉得这种食物太难消化,总是不喜欢吃。但他的奶奶并不知道,每次都会留很多给他,他吃又不是,不吃又不是,总是找父亲帮他一起吃。蒋爸爸想起这件往事,微笑了起来。
他和陈敏而闲话家常,两个人聊得很是开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放下筷子,有些感慨的说道:“很久没有试过这样轻松的吃一餐饭了。”他看着陈敏而,很诚恳的说道:“谢谢你,敏而。”
陈敏而笑着,稍稍的欠了一下身以示不敢当。她总是被长辈这样郑重其事的道谢,久而久之,她都已经习惯了,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被道谢。
蒋爸爸说道:“我知道浩恩妈妈找过你,给你带来很多困扰,如果可以,我想代她道歉。”
陈敏而轻轻的说了一声:“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和蒋浩恩达成共识以后,她已经不介意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了,而且,如果一直要为这种事情生气,她也觉得太不值得了。
蒋爸爸说:“浩恩妈妈变成今日这个样子,我要负大部分的责任。我之前做错过一件事,至今没有得到她的谅解。浩恩也知道,所以,感情上,他是偏向他母亲的。”
陈敏而见他突然说出隐私,也吃了一惊,不过,她静静的听着,不敢开口发表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