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陈敏而自外头回来,因为酷热难挡,她换了鞋就走进厨房开了冰箱,拿出一桶雪糕大吃特吃起来。她的动作一气呵成,陈妈妈想阻止也来不及。
等到陈敏而吃完雪糕,畅快的舒了一口气时,一碗糖水摆在她的面前。陈敏而看着妈妈:“这是什么?”她刚刚才吃完雪糕,肚子已经饱饱的了,暂时还不想吃东西。
陈妈妈说道:“红豆薏米糖水,还是温的,快点吃。”
陈敏而皱着眉头,不情愿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陈妈妈当作没看见,转身就走,口里还说道:“吃完记得洗碗。”她咕哝着:“三伏天也不知道保养,一时不看着也不行。”
母命难违。陈敏而只好三两下把面前的糖水给喝下去了。讲真,如果不是亲生妈妈,恐怕也没有时间理会她。谁不知道这种糖水制作麻烦,头天晚上就要泡好,至少要泡八个小时才好煮,然后还要再煮两个小时,才适合入喉。
陈敏而看着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从小就这样看着母亲,一直到现在。母亲的腰还挺直,头发也还算黑,但是岁月终究还是改变了她的容颜,她脸上也有了皱纹。时光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在适当的年纪,送上了适当的印记,从此不再离开。
陈敏而拿着碗走进厨房。陈妈妈见到那只碗已经完全空了,才满意的笑了。陈敏而本来对三伏天有一大堆的意见要发表,看到母亲的笑容,便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她问妈妈:“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陈妈妈摇摇头,说道:“我都做好了。”她洗干净手,和陈敏而走出了厨房。
这一个下午,陈妈妈在书房里练习书法,陈敏而在旁边看着书,母女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转眼就到了晚上。
陈爸爸回到家,看到妻女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也走了进去。陈妈妈说:“怎么都进来了,嫌这里不够热是吗?”
陈爸爸看了一眼陈敏而,陈敏而乖乖的走了出去。她在客厅里坐着,看着爸爸在厨房里七手八脚的乱帮忙,妈妈则偶尔抱怨几句,但看着,真的很温馨。陈敏而撑着脑袋,微笑着。等到她老了,也可以过这样的日子,那就好了。
一家三口晚饭后照常聚在客厅里,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扰。
陈妈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说:“楼上的单位卖出去了,说是近日开始装修,还特意的来和我们说过。”
陈爸爸和陈敏而都看着陈妈妈。装修是一件很烦人的事,尤其是楼上装修,那种噪音能把一个正常人逼到神经衰弱。早些年他们遇到过,直到现在,一家三口仍然心有余悸。
陈敏而非常喜欢楼上的单位,因为是顶楼,和天台连在一起,懂得生活的邻居把空间利用得很好,整个天台看起来简直就像个花园。楼上的伯父伯母也很好,还曾几次三番同意让她到天台去观星。
陈爸爸说:“老林不是说不移民的嘛?”怎么一转眼,连房子都卖掉了?
陈妈妈说:“颖欣快要生小孩了,没有人照顾,他们都担心女儿,不得不赶着过去照顾。”
陈爸爸看着陈敏而,他说:“我的英语水平虽然只有在你之上,但是千万不要考验我,我是准备落叶归根的。”
他的这一番话得到了陈妈妈的白眼,陈妈妈说:“越老说话越没有分寸。”
陈敏而笑道:“我也不会考验我自己。”她生于斯长于斯,从社区门口到家门口这一段路,她可以说出有几步,要她去适应新环境,也是很难的事情。
陈妈妈笑道:“移民也是讲条件的,你们以为是去逛街吗?”这一对父女,想得也太多了。虽然,他们家申请未必会不获批,但毕竟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父女俩很有默契的沉默了下来,有时候他们是比较喜欢开玩笑的。
陈妈妈又说:“早上有个年轻女子来过,长得斯文秀气的,很有礼貌,还送上礼物。”陈妈妈指着桌子上的一盒巧克力:“这一盒就是了。”
陈爸爸笑道:“还以为是浩恩买来给敏而的,正想打个电话去训他一顿,整天让我女儿吃些甜到掉牙的零食是何居心。好在这个电话还未打。”这是名牌巧克力,这户人家手笔不小。
陈敏而问:“这个是我们家有,还是大家都有?”
陈妈妈说道:“听说是一栋楼每家都有,不过,据闻是这一盒最大。”邻居把他们家收到的礼物拿出来过,所以她也略知一二。大家都很好奇这个新任邻居到底是何方神圣,何以对待邻居如此客气。这一栋楼有七层,第一层不住人,每层四户人家,不算新邻居,也还有二十三户人家,虽然花费不多,但这个心意足够令人感动,毕竟也从来没有人这样客气过。
陈爸爸笑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短。以后有什么问题,大家也不好意思说了。”一来就懂得收买人心,是个做事的人才。不过人品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陈妈妈说:“这你就猜错了。任小姐说了,她会按照物业管理处的规定施工,而且时间还比规定的短。早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