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车内,林泽延接了一个电话。他问唐琇文:“靖远说想请婶婶到家里去吃饭,不知道婶婶赏面否?”
唐琇文听了他的话,面露微笑,这林泽延,常常记得她是中文系毕业,时不时来个文言文,倒也难为他了。现在,能够让她笑的,也只有这兄弟俩了。她点了点头。林泽延说了地址,司机即刻调头往林靖远家的方向驶去。
林泽延放下电话,笑道:“没有想过,靖远会这么快就结婚。还以为他会过多几年才考虑。”他们兄弟的感情尚可,经常也会倾吐心事,不过,这一次,他真的是意外了。
唐琇文笑道:“过了三十岁,事业有成,有了适合的对象,成家也是顺其自然的事。”看到心爱的子侄成家,她总是喜闻乐见的。
林泽延笑道:“我在婚礼上见到靖远感动得差点流泪的样子,就知道婚姻生活一定很适合他。”
唐琇文笑着。她并没有出席此次婚礼,因为林家也算是个大家族,这样一件喜事当然会邀请整个家族的人出席,而他们多数不待见她,所以,即使收到请柬,她也很自觉的回避,那样一个喜庆的日子,免得大家见面时口黑面黑。她和他们家的关系,虽然在林家大家长林家安的父母离世以后已经缓和很多,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解冻也不是一日两日就可以实现的事。
这次林泽延来看望她,她想起这件事,又记起自己只是托人送了红包,尚未送礼,所以拉着他一起来选礼物。
唐琇文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笑问道:“听说韻如对你很是倾心,你怎么看?”她并不八卦,不过,到底是自己喜欢的侄子,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林泽延笑道:“是有样的事?”很多人都问过这个问题,他都假装不知道。
唐琇文看着这个看起来温文俊朗的侄子,见他这样耍太极,觉得好笑。她说:“面对婶婶,也是这样的标准答案吗?”
林泽延笑道:“我不喜欢她。所以,还是假装不知道的好。”杨韻如那个人太过刁蛮任性,他不止一次见过她对家里的工人颐指气使,对着父母也喜欢发小姐脾气,作为亲戚他都觉得看不过眼,怎么还会考虑做她的男友,他断无可能喜欢她。
唐琇文见他说得这样直接,倒也很喜欢,做人就应该这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切莫含糊其辞让人觉得一切值得期待。不过,她说:“韻如一向坚韧,她不会轻易放弃。”想来这也会是林泽延头疼的一件事,毕竟他们之间有着亲戚关系,虽然不算极密切,可是也不能不看情面。只是,她也不会为他担心,毕竟他们这一代,做事都有他们的一套,看得惯也好,看不惯也好,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方式很奏效。
林泽延说:“我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别人爱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杨韻如是林靖远母亲妹妹的女儿,是林靖远的表妹,他则是林靖远的堂哥,两个人并没有直接关系。因为林泽延和林靖远感情极好,常常在一起,杨韻如又喜欢粘着林靖远,所以他们倒也常常见面。不过,因为她的脾气实在太坏,除了林靖远作为亲表哥,不得不忍受她之外,林泽延可没有那么好相处,通常都是对她敬而远之,避之则吉。也不明白杨韻如是哪个眼睛不对,他这样冷淡,竟然也得到她的青睐,真是匪夷所思。
唐琇文看着林泽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的丈夫林家安有四兄弟,他排行最小,上面有三个哥哥,林泽延是二哥的儿子,林靖远是三哥的儿子,都说林泽延最像林家安,言行举止、品貌性格都像,如今看来,确实是很相似。他们都是那种杀伐决断、说一不二的人。
他们去到林靖远家楼下,林靖远和程柏妍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一见到唐琇文,程柏妍马上恭恭敬敬的向她问好,唐琇文笑着拉住程柏妍的手上楼。
程柏妍给唐琇文斟了一杯茶,又给林泽延斟了一杯。林靖远见状,问她:“我呢?”她笑盈盈的又递给他一杯。
唐琇文把礼物递给程柏妍,程柏妍收下道谢,又笑道:“婶婶真人比靖远说的还要好看。”
唐琇文笑道:“哪有这回事,我一把年纪了,不敢在你们面前说好看了。”她端详着程柏妍,笑道:“你的气色很好,婚姻生活过得愉快吗?”
程柏妍笑道:“相当愉快。”两个人的家庭生活,比她想象中的要简单得多,也许因为他们还是新婚,所以,一切都很好。
唐琇文和程柏妍聊得相当开心,是以,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仍然在聊天。
程柏妍听林靖远说过这位婶婶的事,她笑道:“我有一位朋友和婶婶是校友,她也是念中文,如果婶婶见到她,肯定和她很投契。”她说的不是别人,当然是她的好朋友陈敏而了。
唐琇文笑道:“这样吗?看来有机会的话要认识一下了。她叫什么名字?”
程柏妍把陈敏而的大名报了出来,唐琇文听到陈敏而的名字就笑了起来。程柏妍察言观色,问道:“婶婶认识敏而?”这也太巧了吧。
唐琇文点点头。她问道:“敏而最近怎样?放暑假了,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