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雅怡坐在画室里,她并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一味专心致志的画着画。这几日她似乎是找到了灵感,所以,每日早上都不停的画着。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脸上,她喜欢阳光,所以,没有必要的时候,总是不会拉起窗帘,让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她最近过得很好,心情非常的愉快。为什么呢?因为韩松。乔雅怡从来没有遇到过像韩松这样的人,高挑俊朗幽默风趣,又平易近人、温柔体贴,她觉得韩松是近乎完美的一个人,她找不到他的任何缺点,或者说,她看不到他的任何缺点。
她和韩松有着共同话题。韩松虽然说他不会画画,但是又对绘画史有着惊人的认识,什么“印象主义”、“现实主义”、“抽象主义”、“达达主义”,居然都难不倒他,他可以一一的说出来。这个发现让她又惊又喜。只是,韩松说他最喜欢的一幅画是《夏天的傍晚》,这倒使她有些费解。不过,他又说他当过兵,这样就不难解释了。乔雅怡还想着问他是不是有类似的经历,所以才会这样喜欢这一幅画,只是又想着两人不过初识,虽然彼此很谈得来,但也不应该打听人家的私隐,免得韩松认为她很八卦,所以她很快放弃了这个念头。总之,乔雅怡觉得和韩松在一起,有种和其他人在一起时没有的轻松愉快。
韩松说过他的理想、他的愿望。他说:“即使是在本市,也有很多地方想去,却一直没有去过。”又说:“最喜欢本市著名的大学校园,那里的榕树年纪比我们加起来还要大,每次见到,都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他什么都和乔雅怡说,乔雅怡静静的听着,把他的话都装在心里了。
就这样,他们一日一日熟络起来,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乔雅怡从来没有过像韩松这样的朋友,她的朋友都和她一样,出身良好,走着父母安排好的路,若无意外,一辈子就这样平平稳稳的过下去。说不快乐嘛,也不见得,她什么都不需要担忧,物质生活极丰富;说快乐,好像又有些不实。或许是她想得太多。像她这样的富家女,别人都以为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她也要付出,才可以得到的。在她的家,“听话”是第一要素,稍有逆意,便是经济制裁。她自己经历过的,那种日子一点都不好过,从此她便是个听话的好女儿。她的很多同学朋友,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
但韩松不是,他代表着另一种生活,一种自食其力、自负盈亏的生活。他的日子过得相当随意,又洒脱。乔雅怡有些羡慕,不过,她知道自己可能没有办法过这种日子,毕竟有生以来,她还没有依靠过自己过一天,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苦。总之,韩松吸引着她,如果他是磁石,她就是一块铁了,毫无抗拒之力的被吸引过去。
乔雅怡放下了画笔,看着眼前未完成的画,笑了起来。她撑着脑袋,想起了前日发生过的一幕。
前日傍晚,她和韩松在江边散步,有个提着鲜花在叫卖的小女孩见到他们,便走了过来,对韩松说:“哥哥,这位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真漂亮。买一枝玫瑰花送给姐姐吧。”
乔雅怡看着韩松,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韩松笑着拿了一朵递给她,还对那个小女孩说了声“谢谢”。他并没有否认乔雅怡是他的女朋友。
乔雅怡接过花,笑得眼睛都快只剩一条缝了。她全程拿着那朵花,回家时也没有忘记把它带着,现在,那枝深红色的玫瑰花正放在她的床前,伴着她入眠呢。她并不是第一次收到花,但是,从来没有像这一次那样珍惜过。她开始知道,韩松对她而言是与别不同的,她对他,并不是普通朋友那样简单。她觉得,她好像恋爱了。
乔雅怡还在想着韩松,连乔太太在外头敲了几次门她都没有听到,更加没有听到乔太太开了门走进来。
乔太太见乔雅怡撑着头在看着面前的画,很认真的样子,还带着一脸的笑容,她有些奇怪。不过,她也没有马上叫乔雅怡,而是看着她的那幅画。
那幅画也很简单,两个人坐在海边,看着前方太阳正在升起的海面,他们背后有一条长长的海堤。画中人物只占了很少的篇幅,海水和天空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
乔太太看了一会儿,才叫了一声:“雅怡。”
乔雅怡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站了起来,笑道:“妈妈,你什么时候进来了?”她又看看周围,发现东西并没有放得很乱,这才放下心来。
乔太太说:“刚刚进来的。你在做什么?”乔雅怡的举动让她觉得奇怪,她很少见到自己的女儿会有这样的表情,像是陶醉,很快乐的样子,但又区别于她平日的快乐。
乔雅怡笑道:“我在看画啊。”她才不敢告诉妈妈她在想着什么人。
乔太太问:“这幅画叫什么名字?想好了吗?”
乔雅怡点头道:“想好了,叫做《日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喜欢把画的名字写得很简单。在别的方面,她不觉得简单是一种幸福,但是画,画是不一样的。她之所以会画这样一幅画,是因为韩松说过,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最好,没有多一分的热量,很令人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