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而和蒋浩恩回到家后,两个人各做各的事,一人占着一张书桌忙碌起来。
陈敏而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程柏妍。她听完电话后匆忙往门外走。
蒋浩恩问她:“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虽然两个女生之间的事,他通常连话都插不进去。
陈敏而摇了摇头,朝他挥了挥手,出门去了。
她去到楼下娘家,程柏妍正坐在她原来的房间内沉思。见到了她,程柏妍还是一言不发。陈敏而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耐着性子等待程柏妍先开口。她知道有事发生了,不然程柏妍不会这样沉默。
程柏妍终于开口:“刚才,我和靖远说分开。”
陈敏而睁大了眼睛,她知道“分开”的意思。这个人是什么回事,前一刻还是你侬我侬的样子,怎么突然间说起这种话来?
程柏妍苦笑道:“靖远的眼神和你的一样,似是看到一个疯子在胡言乱语。”她抬头望向窗外:“可是我知道我在说些什么,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今日才说出来而已。”她的挣扎她自己知道,也无需向旁人诉苦。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她抬起了头,虽然,她也想找一个人陪着她一起走,但她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即使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会勇敢坚定的走下去。毕竟现在,她什么都有了,她的人生,并没有遗憾。她看着窗外,窗外不远有棵高大的棕榈树,风吹着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这种亚热带常见的树,和刚才她在公园里见到的那棵一模一样。
在公园里,和大家分开以后,她和林靖远并排着踩单车,后来,两个人停下来看路边的花。林靖远一贯细心,他看到程柏妍神色凝重,把手里的水杯递给她以后,待她喝了水,又把水杯放好。他才问她:“想些什么?”自从进了公园门口,她就一直没有笑过,好像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程柏妍指着一棵桃花:“没有想过已经这个时候了,桃花还在开着。”她微笑着,要是陈敏而在这里,免不了要跟她讲“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初始开”了。有些她觉得不太常见的现象,陈敏而总是可以找到典故来说给她听,现在她的脑海里已经积累了一大堆的故事,乐宁的睡前故事资源充足。
林靖远看着桃花,这种单瓣的花朵其实和其他花一样,并不特别,不过,一片桃花林就不一样了。他说:“不如我们去走走?”他想起他们婚后,似乎也没有做过什么特别浪漫的事情。程柏妍一直说她很忙,所以,度完蜜月以后,他们没有一起旅行过。或许他应该计划一次一家三口的旅行。他想到乐宁已经“咿咿呀呀”的学说话,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他期待着她第一次叫“爸爸”。
他们在桃花下默默的走着,花下是一条石板路,石板隔一点距离一块,走起来也有些吃力,不知道应该是迈大些步子还是迈小些。他们的步伐也不一致。林靖远想去牵程柏妍的手,但她却有意无意的躲开了。林靖远停了下来。程柏妍往前走了几步,也停了下来,然后,她转过身来,对着林靖远微笑了一下。
林靖远知道,她有话想说。他一直看着程柏妍,等她开口。
这个时候太阳开始下山了,落日余晖洒落在花瓣上,那小小的花瓣似乎在闪着光。桃花林安静了许多,赏花的人都已经逐渐的离开了。笑声和车声都慢慢慢慢的消失了。
程柏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轻轻的说:“我想过了,不如我们分开吧。”这段日子以来,她过得很煎熬,她心里一直有一件事,她反复的思量,无论如何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她权衡轻重,考虑利弊,什么都想过了,可是就是没有办法下定决心。今日,林靖远的一番话让她醒悟过来,忠于自己,才能选对伴侣。她知道她这一生可能没有办法遇到比林靖远更理想的伴侣了,但是,和他在一起,她觉得内疚。她不想这样折磨自己。
林靖远并不觉得意外,程柏妍以前在开玩笑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他一直听听就算,那时他以为她是在孕期,孕妇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但是这一次,他知道,她是说真的。或许以前她说的也是真的,只是,他不在意。他说:“我做错了什么,或是从来没有做对过?可以请你告诉我吗?”程柏妍极少和他说心事,他以为,开怀如她,没有心事。
程柏妍摇着头,她说:“你没有错,是我自己的问题。”终于也说出口了,但是,她并不觉得轻松,或许,他们之间的牵绊太多。
林靖远说:“至少你应该给我一个理由,无缘无故和说‘分开’,分开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可是,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为什么要分开。”他不会胡乱猜测,他自问他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虽然,合不合格这件事,只有她说了才算。
程柏妍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慢的说:“以前,我每谈一次恋爱,都以失败告终。”她轻轻的笑着,当然是这一定的,不然,今日站在她面前的人,不会是林靖远。
但是林靖远没有笑,他安静的站着。
程柏妍继续说:“每次失恋,我都只是难过了很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