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力的瘫软在地,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宙斯将我拖起来,露出了一个残酷的微笑:“现在轮到你了,我牛眼睛的王后。”
慌乱又被怒火燃尽,我抬起头来,双眼喷火,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
我尖叫道:“哪怕星辰陨落,海水干枯,我也绝不会原谅你!”
“你竟然为了一个孽种这样对我?!”他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我吓得一颤。然而伤痛到了极致的时候,全身反而爆发无穷力量。
我大喝一声:“时之沙!”
我们的母亲,浓发瑞亚的宝器出现在我们眼前,澄黄的沙粒飘扬成细细的丝线,冻结这狭窄空间的时间,张牙舞爪的宙斯在绝对静止中凝固成了一座雕像,趁此机会,我奋力挣开宙斯铁铸的胳膊冲向门口,头也不回的奔下山去。
不多时,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带着愤怒与苦痛,同他醉酒后那晚一模一样。又在骗我,他又在骗我!难道他以为这么叫几声,我就会回头吗?!
我跑得飞快,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无数彩绘木柱从我身旁闪过,我曾经无比珍爱我长满奇花异草的花园,现在却不得不从上面践踏过去。我从来没有像此时一样慌乱,心头像有一把火在烧,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出去,逃出去,逃出去追上我的儿子,只要追上去接住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我直直地奔向赫菲去的方向,可不论我怎么跑,我和他的距离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拉越远,我渐渐地居然看不清赫菲的身影了,惶恐像密密麻麻的虫豸一点点吞噬我本来就为数不多的信心。
宙斯力大无穷,又是在暴怒的状态下把他扔出去,我根本就……不,不,我不能这样想,事情总会有转机的,我的儿子不该遭受这样悲惨的命运,不会的,不会的,只要我跑的快一点,再快一点,总会有希望的,我无声的哽咽着,泪水随着风迅速的流到身后。
前方是一座巍峨壮丽的大门,这是奥林匹斯与人间的交接点,我毫不留恋的抛弃光明,纵身一跃,跳进了漆黑的人间。
夜,空旷着,野风卷拨着我的卷发、我的衣角裙裾,伴随着我在崇山峻岭中狂奔。我一刻都不敢低下头,透过尼克斯的神力笼罩追逐赫菲的踪迹。冲过幽深的山谷,越过耸立的山巅,最后在不知不觉间进入茂密的丛林。奇形怪状的树枝遮天蔽日,腐烂的树叶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层,粗壮的藤蔓如巨蟒一般缠绕大地母亲的身躯。
无数阻碍让我不得不分神关注地面,浓密的树荫遮蔽了我的视线,赫菲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终于当我再一次摔倒在地时,我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迹。我心里涌现出极致的悲凉,腐烂的叶子掩盖了我的身躯,这不老不死的躯壳仿佛也会化为尘土。
我一跃而起,召唤出我的圣鸟,孔雀拖曳着它华丽的绿裙飞来,我翻身坐上它宽广的脊背,朝着未知的方向开始不知道结局的追寻。
月出东天时,晚风还是丝丝缕缕,带着几分温柔,到后来便愈发迅猛强劲起来,拧着劲的风势,几乎有着野牛一样的凶蛮,在气空中漫卷着,奔突着,我就这样逆着风势前行,心急如焚,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未知的前路,手下却一刻不停的催赶着这只大鸟。
我不是没有试图命令这狂野的风停下来,可他们丝毫不听命令,不住地嘶吼嚎叫,在我身旁形成一个又一个漩涡。
这明显是暗算!我勃然大怒。
孔雀渐渐支撑不住了,头顶高高耸立着的羽冠低垂,犹如金绿色丝绒的尾羽一片片散落,它回过头来看向我,明亮修长的眼睛里滚落大滴大滴的泪水,接着这只忠心的鸟儿就如同一颗星星般陨落。我心生哀戚,不仅是为我死去的伙伴,更是为了我的爱子。
“全部给我停下!”我怒气填胸,手中雷霆炸响,将风眼里的神明全部炸出真身。
原来是四风神阿涅弥伊齐聚。
强壮的北风之神玻瑞阿斯背生双翼、胡须在风中乱舞。他率先出列粗声粗气行礼道:“尊贵的天后陛下,我们奉众神之王的命令,请您立刻返回圣山。”
“我只说一次,马上给我滚开!”
雷电噼里啪啦作响,显示出本人糟糕至极的情绪。
西风之神泽菲罗斯轻声细语道:“高贵的白臂神,您的丈夫也是担心您的安危,大地上动乱不堪,时刻会有强大神祗偷袭,还请您……”
“滚还是不滚?”我扬起头耐着性子问道。
他们四个尴尬不已,不敢置信地望着我:“这可是神王的命令……我们是神王的使者!”
神王的使者?呵,我打的就是神王的使者!
“不滚是吧,不滚我现在就送你们滚!”
猛可地电光一闪,照得上空一片雪亮,黯淡的夜幕被扯得粉碎。轰隆隆,轰隆隆,鸟雀噤声,树荫嘶吼。我手中幽蓝的刀光在长空飞舞,犹如一条条蛇在云端里直窜。
劈头就是一刀砍下,正对北风之神的脑门,强劲的风神侧身夺过。我冷笑一声,甩手掷出铜枪,引导枪头飞向他的小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