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来得很突然,失去的也很突然,前前后后……不超过一个小时。
我靠着椅背,伤心地都说不出话来。而可恶的人马还在一旁憋笑。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你还笑,不准笑了,你想想办法啊!”
喀戎两个眼睛都弯成两个月牙,他递给我一杯水,我斜了他一眼不接。他也不生气,扭头就把杯子放回去,含笑道:“既然不想喝水,那就先扎一针吧。”
扎一针?尖尖的银针,熟悉的水晶管,我一怔,大义凛然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如此了。
灵液缓缓流出,进入透明管道中,喀戎将它平放,我们目不转睛盯着液体的变化。
分层反应很快的就开始,第一层依然是闪耀着光辉的液体,第二层的灵液是泛有绿色幽光。第三层是朴实无华的深黄色,而最后一层才是我的澄黄血液。
层次依旧,毫无变化,怎么会这样?!喀戎也是满脸的疑惑不解,他拎着这管血,翻来覆去地打量,时间之久,连我都要不耐烦询问时,他突然叫道:“是变化的!赫拉,你看!”
我一惊,连忙起身奔过去,眼睛睁得大大的,仔细打量。
喀戎道:“你看,第一层的灵液,明显比后面的要薄很多,它的数量是相对较少的,而少得那部分……”
他没有说出口,然而我们却都心知肚明了。
我的容貌恢复,是因为吸收了表面一层灵液,转化为自己的血脉,所以皮肤上的金色斑纹才会消失,而后面又长出来,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八成是因为刚刚动怒,情绪激动,血液翻腾……
现在要想,完全恢复美貌,就只能将这所有分层都融合为一体,其中蕴含的神力全部为我所吸收,那该怎么办呢?说来奇怪,我今天早上,又是怎么成功吸收那一层神力的呢?
迷雾重重,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希翼的目光投向人马,直将他看得手足无措。
他叹气道:“行了,行了,别这么看着我,寒碜死了,让我想办法,你也要多提供一些信息,这些灵液,是谁的,你怎么弄进身体里的,都要一五一十,说清楚!”
我被他的话一噎,本有些犹豫,但想到,我身上的秘密,人马该知道的是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全被他套出来了。就这些事,瞒或者不瞒,意义又能大到哪里去,还是老老实实说清楚,免得又伤害了他那颗敏感脆弱的心灵。
“你是说,你被盖亚抓去,然后你通过岩浆到达冥府火焰河?!”
我阴着脸道:“然后又被哈迪斯抓去,到了塔耳塔洛斯,这些灵液就是里面关押的泰坦神的。”
喀戎若有所思:“据我所知,塔耳塔洛斯中,只关押着四位泰坦,而你身体里不属于你的灵液,刚好也是四层……你全部都喝下去了”
我默了默,尴尬地点点头。
人马却没有什么嘲笑的心思,他念念有词道:“光之泰坦许珀里翁和欧律法厄萨,植物泰坦克利俄斯,人类的始祖伊阿珀托斯……光明最轻,所以浮在最上方,其次是大地的植被,接着才是造物。”
他断言道:“根据灵液的状况,你所吸收的,应该就是光明泰坦的神力,不是许珀里翁,就是欧律法厄萨!”
我仔细一想,可不就这样,不过现在关键不是搞清楚我吸收了谁的力量,而是这力量是怎么吸收的呀?!
这下把喀戎问住了,我自己何尝不是百思不得其解,之前无论在怎样辛苦劳作,都只能使它变淡,始终无法完全消除,可就在今天这个平平无奇的早晨,它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不如,你再分配给我一些活儿干?”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心塞。
喀戎面色凝重,摇摇头道:“吸收神力,不光是靠劳务。赫拉,你再想想,今天早上,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眉头紧蹙,苦思冥想,却也觉得实在没什么特别的呀。
“我今早还是如往常一样照顾卡罗尔,不过是她今天醒来了,我和她说了几句话,意识到作为妇女的保护神,不应该以貌取人,而是应该擦亮眼睛,看透本质来衡量人品。可这些,和吸收神力,又有什么相关呢?”
人马兴奋地眼睛放光,他大声道:“怎么会没关系,关系大了!果然和我之前设想得一样!”
怎么,他明白神力吸收的奥秘了?我一时激动不已,拽住他的胳膊连连追问。
喀戎笑着摇摇头,却先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赫拉,你是生育之神,你应当明白,你和宙斯,为什么不能生出太阳神和月亮神吧?”
啊?!我皱皱眉,他却一脸希翼地望着我,逼得我没好气答道:“我当然明白!勒托那个贱人象征无星无月的夜晚,而宙斯本体是闪电,闪电划破夜幕,象征黑暗打破光明诞生,所以才能诞生出象征光明的神祗。而我,拥有的几个神职,没有一个同光暗有关,怎么能和他生出太阳神和月亮神?!”
“没错,父神母神结合孕育子嗣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灵液融合的过程,子女或继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