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仪闻言答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敏月的继母能够雇那么多打手来抓人,可能这个方家在琴川这样的地方应该不是普通小户人家吧?”
迎上她问询的目光,方敏月点头答道:“我听家里的下人说方家在琴川的确是附近数的上的大户人家之一,我们家老爷子手底下的田地、商户也不少,据说他这次和二姐去河州就是去给商行进货的。那些打手都是我们家的家丁,老爷子不在,我继母就当家作主随便差遣了。”
另外三人终于抓到了让他们一直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言豫津先开口问道:“敏月姑娘,为什么你家里的情况你好像都不太清楚的样子?这些事都是听别人说才知道的吗?”
方敏月面上涌出一丝难为的神情,顿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我是不介意跟你们说实话,就是这事儿听起来太离谱,不见得你们听了就会相信的……”
言豫津来了兴致:“你先说说看。”
方敏月说道:“我们家老爷子叫方淮,他娶过三个夫人,大老婆生了大女儿就大出血过世了。他又娶了二老婆,连续生下我二姐和我都是女儿,方淮为了要个儿子又娶了第三个夫人,就是我继母。我继母生了个儿子,给老爷子高兴坏了,延续香火有功在家里傲得不行,后来二夫人就抑郁而终,她终于当上了方家的女主人。
大概三个月前吧,有一天我掉进了花园的荷花池里,后来听下人们说我是在跟弟弟玩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我被救上来昏迷了一天一夜,我醒来以后一开口说话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们都说我从生下来就心智不全,大夫说是天生的疯病,没救的。我长到十几岁也不会说话,不认识人,什么也不会。没想到无意间掉进水池里再醒来疯病就痊愈了。我一点也不记得我醒来之前的事情,所以这些都是听家里下人说的。
我好了以后发现大姐已经嫁人了,父亲和二姐都外出办事不在家,只剩继母和她儿子一直围着我打转。有一天我在家里闲逛的时候路过她的房间,听到他在跟家丁说她根本就没有把我神智恢复的事情通知我父亲和我二姐。而且她已经找到了城东一个好色的老财主,要趁我父亲不在的时候把我嫁给那个老头儿当小妾,这样就少一个碍眼的人去分她儿子的财产了。那天她就把我锁在柴房里了,说是过三天就把我送到老头家去,我找了几个以前服侍我母亲的家仆帮忙才跑出来,直到遇到你们才算真的逃出来了。如果被她抓到,肯定今天就要把我送到那儿去的。”
说完这席话,她迎来了三双意料之中难以置信的目光。
言豫津咋舌道:“十几年的心智不全,一夜之间就痊愈了,这也太神奇了!”
萧景睿则比较慨叹这位继母的恶劣行径:“不是自己的孩子,就视之为草芥,世间竟有如此险恶人心。”
赵嘉仪却站起了身,对萧景睿和言豫津说道:“景睿,豫津,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敏月姑娘说,你们两个先回避一下好吗?”
两人不明就里的也站起来,言豫津满脸不解刚想发问就被萧景睿拉着出了门。
方敏月也满脸疑惑地看着赵嘉仪,赵嘉仪起身关上门,确认二人已经走远之后才回过身来,在方敏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思忖着该如何开口。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姑娘她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听完她说的这些,有些感觉就越来越强烈,有些猜测也越来越确定,但是她活了30多年,却从来没有感觉过像现在这样急欲开口又如此词穷。
见她一脸变幻莫测的表情,方敏月心里也开始发毛了,难道自己遇到了人贩子要把自己卖了不成?就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她决定先开口打破沉默,没想到自己刚张了一半的嘴,却被赵嘉仪突然冒出的一句话给惊得合不上了。
赵嘉仪也被这无限沉默的气氛给压得不行,一不做二不休下意识地大声说出一句:“我也是穿越过来的!”
方敏月觉得眼前这情景带给她的震惊度比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到古代还有过之无不及:这什么情况?又一个穿越过来的人?我靠!这琴川城里不会穿越来的现代人一抓一大把吧?自己就那么随便一撞都能撞上一个?这什么鬼……之前她就城里城外仔细转了无数圈,一再确定自己不是身处在“楚门的世界”也不在横店影视城。刚接受自己穿越的现实,又偶然听到这恶毒的后妈要把自个儿嫁给一色老头当小老婆,刚脱离陷阱天上就掉下个队友,纵使自己从高中就开始看各种穿越小说看到25岁也不带这么戏剧的……
看到方敏月惊得合不拢嘴的表情,赵嘉仪也已经了然于心了,她的震惊度也不比对方小,只是她从有猜测开始就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所以现在还能顺顺利利的说话。想想也该给对方一个心理缓冲,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也是吧?”
方敏月回过神来,眼睛还是瞪大的,但意识已经跟上嘴里的话了,她点了点头,一脸苦笑道:“你确定咱俩不是在哪个剧组吗?特别庞大那种,能把天顶都做成摄影棚顶那种……”
赵嘉仪也是一阵苦笑:“我刚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目前接触到的人也不见得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