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其他人都匆匆出了宫门,方敏月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她慢慢转过身,眼中已经簌簌地落下了泪水。她快步上前,赵嘉仪也向她疾步走去,二人紧紧地相拥而泣。一旁的萧景睿、言豫津、穆霓凰等人也静默在旁为这对姐妹重逢而感到高兴。
“你怎么回事!活得好好的你也不联系我!我真的以为你死了!”赵嘉仪回想起这五年间自己对方敏月去世而生出的无限愧疚和悲伤,哭了一会儿忍不住推开她,往她身上不轻不重地打了几下。
方敏月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开玩笑道:“我看我死了你也过得挺好嘛,这么快就有人替代了我的位置不是?”说完她提高了音调朝着叶明挤眉弄眼道:“是吧姐夫!你还得感谢我呐!”
叶明会意,连忙也对方敏月装模作样地行了个大礼,用夸张的语气回答:“那确实是要多谢小姨子成全了!”
原本有些悲切的重逢气氛被他们二人一唱一和给转向了轻松愉快。
赵嘉仪也破涕为笑,重新拉着方敏月的手,把她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才关切地问道:“你的伤都好了?”
方敏月转了个身对她点点头,又把目光移向众人,简单解释了来龙去脉:“当年我在云南猎场救下的那个人是南楚二皇子宇文耀,他脱险之后派人来到金陵找我,就在郡主府大火那天把我救了出来。我这五年一直在南楚疗伤,我的身份敏感,所以一直无法跟你们取得联系告知我的情况。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众人闻言脸上都是释然之色。
言豫津先说道:“这真是不幸中之大幸啊!”
萧景睿附和:“敏月不仅逃过一劫,还治愈了身上的伤,实在是可喜可贺!”
叶明最先反应过来:“咱们别在这宫里叙旧了,先出去再言如何?”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一行人已经不知不觉在原处站了许久,这才纷纷朝宫门走去。
“对了,你住在哪里啊?”赵嘉仪问方敏月。
方敏月回答:“南楚的商队在城中长租了一处院落,我现在就住在那里。”
一出宫门口,青衡和抱着剑的的秦风就向方敏月迎了上来。
青衡眼中有担忧之色,看到方敏月安然无恙地出来才松了口气。秦风则一如既往地目光冰冷,难辨其喜怒。
方敏月向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的侍女青衡,他是我的护卫秦风。”
赵嘉仪拉着方敏月的手说:“我和叶大哥现在住在公主府,你跟我们一起去那里住吧!”
不等方敏月摇头,穆霓凰先提出了反对:“这样不妥。今日敏月姑娘已经在大殿上亮明了身份,贸然住进公主府恐怕会给有心人落下口实、横生枝节。嘉仪妹妹若是想与敏月姑娘叙旧,今夜可随我和青儿回穆王府。这京城定不会有人胆大到敢到穆王府找麻烦。”
方敏月却摇了摇头:“我今晚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不用担心我,都回去休息吧。姐姐你也别着急,我明天会去找你的,你想知道的事我明天都会告诉你的。”
看着方敏月脸上坚定的神情,回想起她今晚在寿宴上的种种行动,众人皆知她有自己的打算,也都没有多问。赵嘉仪一颗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拉着她叮嘱了许多才放开手,看着她跟着青衡和秦风上了门口的一辆马车。
送走方敏月,众人都没有再多言,各自告别后上马上车往自己的住处行去。
萧景琰一直站在众人身后静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方敏月没有跟他说话,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对她的归来,萧景琰无疑是庆幸的,却有着本能的一丝疑虑让他放不下心。如今的他已经不是五年前与世无争的那个靖王了,他已经与梅长苏结盟,加入了步步艰险的夺嫡之战当中。方敏月现身的方式太过刻意,在如今对外界的大小事都变得越来越敏感的萧景琰眼中,这带着一种危险的信号。他却无法明白其中隐情。
回府的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看到今天萧景琰的神情一直恍惚不定,骑在另一匹马上的列战英开口问道:“殿下今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萧景琰这才回过神来,他叹了口气,把今天寿宴前后发生的事告诉了列战英。
列战英听完又惊又喜:“这真是太好了!敏月姑娘没有死!”
“是啊……她能回来确实很好……”
听出萧景琰语气有些异样,列战英不解道:“殿下为何语间还是有疑虑呢?”
“我只是觉得,她这次回来,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但是我又猜不透其中实情……”
“殿下何不去问问苏先生呢?”
萧景琰点点头:“我确实打算明日去苏宅告知苏先生此事,请教他的意见。”
二人骑着马来到靖王府门口时,却看到了不远处破败的郡主府门前已经停了一辆马车,正是方敏月乘坐的那辆。秦风和青衡二人立于马车旁,方敏月跪在郡主府原先挂着牌匾的大门前,就像五年前跪在合葬墓前的赵嘉仪那样,正在对着这座早已破败荒芜的宅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