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景琰与誉王斡旋了这么久,如此相助之谊,当事人却不得而知,若是就这样离开,未免太过遗憾。”梅长苏语中透着淡淡的惋惜。
黎纲不解:“既然如此,宗主何不直接告诉靖王殿下方姑娘所做之事呢?”
“如今景琰需要全心全意投入政事,在皇上和朝臣面前好好展现他的才干。方姑娘是他的一根软肋,既会让他分心,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当下实在不适合让景琰卷入跨越两国的复杂人情当中。”
黎纲听完,也只能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进入深冬,金陵城下起了大雪。公主府在这寒冬变得格外寂寥,长公主一家只剩下莅阳公主与谢弼二人,赵嘉仪和叶明则彻底失去了方敏月的消息,每天都在担心、等着她的下落。
新年之前,梁帝终于在太史令夜观星象测出不祥之兆之后亲下谕旨,废除太子,降为献王,立刻迁出京城,谪居献州。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赵嘉仪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和叶明第一时间便去靖王府找萧景琰,被告知萧景琰不在府中,又立刻转头去了苏宅,果然在苏宅的会客室里见到了梅长苏和萧景琰二人。
“这些日子我一直没有敏月的消息,如今废除太子的旨意一下,我总有些担心敏月。我和叶大哥久不在京城,手中人力有限,实在是找不到敏月的行踪,只能来求殿下和苏先生帮忙了,还请两位施以援手,嘉仪在此谢过二位了!”赵嘉仪脸上着急的神情溢于言表。
提到方敏月,萧景琰神色间除了担忧还是有些许的不自在:“她会不会是回南楚了?”
“不会的……敏月她不可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我总觉得她还在金陵……”赵嘉仪相信自己的直觉。
叶明补充道:“清风居早已人去楼空,敏月也没有留下联络的方式。如今太子被废,敏月若是仍然有复仇之意,我们担心她会……”
梅长苏接道:“二位若是担心方姑娘会对废太子下手,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既有此猜测,苏某认为,派人去金陵往献州的路上探查会比在城中到处找要好。”
几人会意,都点头赞同。很快,梅长苏和萧景琰都各派了两队人马,一队在城中继续找方敏月的下落,另一队则去通往献州的路上蹲守。
不出五天,便有消息传来,带信回来的人已经受了重伤,拼了命才逃过一劫回来报信:方敏月带着一批高手劫持了废太子的车队,也重伤了不少他们派去的人。
距离献州城门不到四十里的官道旁的驿站如今已经空无一人,成了一片被打砸后的废墟。驿站前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木台,台下堆着干柴,台上竖立的圆柱上牢牢绑着的正是被方敏月带人劫持下来的废太子献王,他身旁是被绑住了手脚和嘴、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家眷。
献王惊恐地看着方敏月,连声求饶:“方姑娘!饶命啊方姑娘!我求求你放过我……”
方敏月站在他的对面,背靠着一棵树,轻蔑道:“圣上可真是怜惜自己的儿子,当不成太子,还能当个富贵闲人。这可不是郡主府那些被烧死的冤魂想要看见的结果!”
“冤枉啊!冤枉啊方姑娘!郡主府的火不是我放的!我只是……我当时只是想放把火吓一吓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把火会烧得那么大……我真的冤枉啊……”献王吓得面白如纸,连声对着方敏月喊冤。
方敏月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听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求饶,过了很久才沉声反问他:“当年我求你放过我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难道你忘了吗?”
“当年动手伤你的人是萧景琰!不是我啊!”
看着献王无耻辩驳,方敏月觉得心中一阵恶心,她对手下人稍微示意,便有四五个人拿着火把走上前开始点燃那些堆在底部的干柴。
献王吓得额头不断地冒出冷汗,越来越大声地求饶,方敏月又对秦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秦风便使了轻功飞身上前将一团布塞进献王的嘴里,又瞬间飞回方敏月的身后,献王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了。
萧景琰和列战英带着一队人马用最快的速度往江左盟中人提供的方向急驰而去,身后卷起的尘土足有两人高。
证实了方敏月一直蛰伏在京等待太子被贬而在路上截杀他,赵嘉仪和萧景琰都是心惊不已,但是梅长苏体弱受不得颠簸,萧景琰只能独自策马先行奔向献州阻止方敏月,叶明和赵嘉仪紧随其后,速度不及,落下了一段距离。
接近那处驿站时,便见道路两旁守着许多相似打扮的男子,见到萧景琰一行人眸中皆是虎视眈眈,却都没有上前阻拦。很快到达驿站旁的空地,献王脚下的干柴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方敏月就站在正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对献王口中含糊不清的求饶无动于衷。
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众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被绑在高处的献王最先看清萧景琰的身影,他如获大赦,双眼圆睁,身体更加用力地挣扎,口中不断嚎呼着:“景琰……快救我……景琰……救我啊……”
站在方敏月身旁的青衡见状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