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道:“小熙哥,没事的,是安眠药,别怕。”
他是在拿自己实验?
凌熙一惊,他完全没想到这一层,心底不禁涌上一层后怕,瞪大眼睛看着秦绍铮:“你……”
水杯递到唇边,凌熙轻声叹气,喝了下去。
再度醒来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凌熙皱皱鼻子,安眠药的副作用让他一时半会睁不开眼,身后有温热的身体靠近,凌熙一惊,翻身坐起来,对上秦绍铮那双带笑的眼睛。
“他们人呢?”凌熙问。
“都在外面守着,这应该是地下室,没窗没门,只能靠那个楼梯上下。”秦绍铮用眼睛指了个方向,昏暗的屋里透着几道光线,勉强能看见那边一副楼梯,墙壁上一盏看上去随时都要灭掉的灯。
“要是没人发现,我们就逃不出去?”凌熙理解他的意思。
“别担心,他们想要钱,一定会联系我哥,小熙哥,再忍忍好吗?”秦绍铮凑近过来,脸上全是关切的神情,转移了话题,“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手不舒服。”凌熙耸耸肩膀,一阵无言的酸胀。合着他们还是保持被绑的姿势,双臂长时间向后,已经麻木没有知觉。
秦绍铮目光微沉,道:“小熙哥,你过来,我帮你解开绳子。”
凌熙没动,奇怪地看向他:“你怎么解?”
秦绍铮朝他眨巴眼睛:“我有办法。”
凌熙压根不相信:“你不说什么办法,我不会过去。”
秦绍铮无奈地笑起来:“相信我,我的牙齿很好,可以弄断绳子。”
凌熙皱眉看他:“别胡扯,绳子这么粗,牙都会崩了。”
“可时间太长,你的手会受伤。”见他不动,秦绍铮干脆挪过来,“牙没了还能补,你的手要是受伤,以后不能画画怎么办?”
凌熙心头一震,眼眶微微湿润,他觉得眼前这个秦绍铮陌生又熟悉,以前也是这样,不论什么天气,秦绍铮总不忘对他嘘寒问暖,分手之后他总在想那些是真还是假。过去的显然毫无意义,那么眼下呢?
患难见真情?
凌熙没想出答案,秦绍铮以为他不答应,补充一句:“我试试,如果不行就放弃,行吗?”
这次不等凌熙回答,他已经弓着腰帮他解起绳子来。
柔软的嘴唇和坚硬的牙齿有一下没一下碰触着凌熙的手,他忍了几分钟,忍不住叫停:“算了,别解了。”
“嗯,小熙哥,第一个结已经搞定,第二个估计也很快。”秦绍铮抽空回答一句,话语里还有笑意,凌熙只好听他的。
不知道隔了多久,凌熙忽然觉得手上一松,竟然真的被他咬开了。他赶紧挣开双手,回头去看秦绍铮,顿时被吓了一跳。
秦绍铮唇皮磨破了一大片,全是血,看上去十分可怖。
凌熙伸手想摸摸,手臂却抬不起来,两人都只穿着短袖,手臂上早已经勒出一道道红痕,他连忙活动活动,秦绍铮却趁他低头在他唇上快速亲了一口,带着一嘴的血腥味。
凌熙抬头怒视他,一码归一码,他们被关在一起是无奈,但分手也是事实。
“小熙哥,我想你想了一年了。”秦绍铮垂着眼睛说,顿时把凌熙冒到嘴边的话给噎了回去。
凌熙不搭理他,解开脚上的绳结后,转身去帮他解开束缚,绳结很紧,他想象不出秦绍铮是怎么咬开的。
秦绍铮就在那自言自语:“我想了无数种我们重逢的可能,没想到会是这样,但说实话,我心里很开心,因为小熙哥主动来找我,而且我们可以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我觉得就这么死了都不要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凌熙手指一顿,斥责道:“别胡说。”
“嗯,”秦绍铮应了一声,“当然,我更希望小熙哥能好好活着,每天都开开心心。”
“你也会的。”凌熙道。
“没有你,我不会的。”秦绍铮鼻子泛酸。
两人都沉默下来,直到凌熙解开他手上的绳子,秦绍铮转身一把抱住他,轻轻蹭他的脸:“小熙哥,我不是威胁你,只是如果没有你,我宁愿死在这里。”
话都到这个地步,还说不是威胁。凌熙嘴角抽了抽,看在他牙齿出力的份上,没推开这个拥抱。
“小熙哥,你真好,”秦绍铮显然对他的妥协很高兴,浑身不再那么僵硬,抱了一阵又喃喃自语,“你这么好,我怎么会把你弄丢了?”
凌熙没有接话,刚想推开他,秦绍铮倒是主动放手了。
凌熙干脆换了一个话题:“那些有的没的先别说了,先看看我们能不能自救。”他说着站起身,活动活动酸疼的筋骨。
秦绍铮应了声好,走在前头,把整个阴暗的房间转了一圈,果然没有其他的窗和门,也没有任何可以向外界求助的手段。楼梯口的门从外面被锁死,秦绍铮试着撞了几下,纹丝不动。
两人无奈,不得不认清事实。
“你觉得你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