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注意,只是为自己传达情报。
对方既然可以给自己飞刀寄件,想必不是一件小事。
但是,如果他所说的属实,那么,谁才是自己应该小心的人呢。
云若静的念头急速转动着,数来数去,都是那几个熟人,要说自己不熟悉的,便只有跟着周修眉出行的周安,难道莫非是他。
云若静只觉得头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痛,肖然走动他面前,悄声道,“大哥,夜色晚了,休息吧。”
云若静含糊一声,吹灭烛火,与肖然同榻而卧。
肖然闷闷不乐,“大哥,你看了那飞刀上的纸条后,似乎不开心,可不可以说出来给我听听。”
云若静被他一提醒,不由心想,这人是敌是友自己都不知,万一他此举是故意挑拔之意,我如果对周围的人起了疑心,不正好是中了他们的计吗。
一想倒此,便拍拍肖然的肩膀,柔声道,“我只是在想我混的也太差了吧,现在什么人都可以用飞刀来威胁我,我还以为我这个流云庄庄主对人有几分威慑力呢。”
肖然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笑声仿佛将刚才已熄灭的火又点燃起,云若静忍不住一个翻身将肖然压在身下。
肖然大惊,挥起拳头轻轻砸他,嗔道,“大哥,你想干什么。”
云若静头脑顿时又变得一阵清明,不由苦笑道,“你不要再来招惹我好不好,我怕到时自己控制不住,对你动手动脚。”
肖然眼波在黑暗之中流转,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心中却有着一阵小小的欣喜,于是,便侧过身,含糊道,“那我离你远远的。”
云若静苦笑一声,视线缓缓从肖然身上移开,也侧过身去,眼观鼻,鼻观心,心中的冲动渐渐平息下来,缓缓入梦。
他记得自己入梦之前脑里反复思考着一个问题,现在贤弟对我的诱惑力越来越强,我是不是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呢,否则保不定哪天意志力不坚定,把贤弟给欺负了,我如何对的起自己这大哥两个字。
次日一早,肖然沐浴着夏日的初阳,缓缓醒来,睁眼一瞧,才发现云若静已不见人影,他大吃一惊,慌忙起身唤道,“大哥,大哥。”
唐容进来,道,“肖公子,庄主已经随阳公子入山了。”
肖然惊道,“那他把我留在此地。”
唐容道,“庄主说你大伤初愈,担心你的安危,留我再此照料你,直到他们回来。”
肖然颓唐的坐到床上,“大哥嫌弃我是个废人,不要我了,不,我要跟着他。”
说罢,就要冲出房去。
唐容脸色一变,脚下一移,出手如电,已是点了肖然麻穴,将肖然重新抱回床上,沉声道,“肖公子,庄主有令,在下只有得罪了。”
肖然躺在床上,狠狠的瞪着他,最后叹了口气,无奈道,“放开我,我不会离开这里。”
唐容小心翼翼的看了他几眼,目光闪动,最终道了声好。
云泉山在这金楠镇西北,阳纯等人骑马疾驰一个时辰,方来到山脚下。
远远望去,一座高耸入云的青山连绵在大地之上。
昨夜一场急雨,现在山间雾带盘绕,仿若仙境。
几人沿着小径一步一步来到山前,忽然眼前一亮,前面一座雕梁画栋的大宅院出现在眼前。
“云泉山庄,”阳纯念着门匾上的几个大字,不由沉思道,“会不会是此处风景甚美,若安他们不愿离开呢,说不定就借住在此处。”
周修眉也是精神一震,娇笑道,“我也希望如此。”
阳纯上前拉起门上的环轻叩大门。
哐哐的叩门声在静谧的山林里传的特别遥远。
良久,沉重的大门被人用力拉开,一个下人打扮的青衣小厮望着面前的几位江湖人士,警惕道,“你们各位有事吗?”
阳纯对着小哥施了一礼道,“这位小哥,我们到此处寻人,想向你们借宿几宿。”
青衣小厮道,“请你们随我去见主人。”
众人鱼贯而入。
这个山庄依山而建,庄园大门之后是几十级石梯,两旁到是栽种着无数不知名的各色鲜花,招惹的蝴蝶在那里飞来飞去。
攀登完台阶,众人进入一座位于平地的大厅里,这座大厅向阳而建,此时,晨阳将这里照耀的亮晃晃的,给这座大厅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细纱。
一个面貌英挺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大厅的主位上,手中端着茶杯,默默的注视着面前的客人。
阳纯与云若静互相回头对望一眼,暗中示意,阳纯上前抱拳说明来意。
中年男子笑着放下手中茶盏,道,“诸位客气了,在下云泉山庄萧落山。云泉山庄一向冷僻,有贵客到此,求之不得。”
说着,令人摆上座椅,请众人落座。
大家也不客气,鱼贯坐下。
阳纯便开口道,“不知萧庄主前些日子可曾见过这位小兄弟,”说着,他便从怀里拿出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