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的水珠一串串滴答滴答的落下,外面是风侵铁马,寒打青苔,一片秋风秋雨,让人愁煞。屋里珠帘垂下,却从缝隙处隐隐透出一片凄苦的灯光。
肖然斜倚在床头,身上裹着一床温暖的锦被,然而在这孤苦的秋夜之中,却仍然觉得凉风从各个缝隙钻入自己被子中,让自己感到一丝隐隐的寒意,即使他想尽办法,这锦床仍是无法让他的体温变得暖和起来。
他看着摆在床上的孤枕,突然想起自己曾与云若静同床,共枕,不由愁肠百结。
有人推门而进,又倏地反手闭上。
“大哥,你来了。”望着来人,没有惊讶,没有欣喜,有的只是平平淡淡。
“是,我来了。”
肖然别过头去,道,“你为什么要来?”
“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因为心中同样愁肠百结,想见他,担心他,所以就冒着凄冷的风雨而来。
云若静握住了他的手,那双手露在外面,竟是如冰一般的寒凉。
“怎么会这么冷,难道你的寒症又复发了?”
肖然默然不语。
为什么你还要来关心我?
良久,他才抬起眸子,忧伤的注视着云若静,道,“大哥不必担心,在曲门主的帮助下我身子很快就会康复。”
云若静紧紧的握着他的双手,恨不能将自己的体温传度给他,让它迅速变得温暖起来。
“贤弟,我想对你说,”云若静顿了顿,才放低声音道,“小鸾她是个可怜的女孩,一出生就带有重疾,她的生命只有短短的18年,我为了不让她遗憾,所以我曾答应过要娶她。”
肖然木然道,“所以以后你就是她的夫君,关心她,爱护她,这很好,很不错。”
云若静目中闪着无奈,“贤弟,你静一静,好不好,不要在这样让自己伤神了。”
呆呆的瞧着云若静,肖然眼神缥缈而悠远,一笑,“我答应你,不会再这样让自己伤神了。”
的确,我不会再让自己为你痛苦了。
因为,得不到一个人,那么就让他毁去。
只有毁去他,他才会真正属于我,属于我一人。
连绵的秋雨缠绵了大半个月,天气终于放晴。
肖然拿起一把剑在屋前的空地舞动起来,这些日子蜷缩在那间卧室里,憋坏了他。
活动筋骨完毕,肖然便径直带着小月出庄而去。
一出山庄,小月便含羞一笑,向肖然告别,迤逦向后山走去,分别前,肖然不断提醒她,要记得日落之前在庄门前等我。
小月有了心上人。
但是山庄规定不允许外出超过四个时辰,可是庄主偏对肖然例外,所以她也可以以照料肖公子的名义,外出幽会。
肖然入了城,绕着芸香楼转了一圈,寻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一边品尝着可口的桂花糕,一边悠然的打量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人在他对面坐下,也同他一样品尝着桂花糕,还不停的点头称赞,“不错,不是凡品。”
肖然闻言,也不由的一笑,“兄台也喜欢?”
“当然,真是见面远比闻名。”
肖然将自己面前的桂花糕推到他面前,道,“来,不如你也跟我分享分享。”
那人到是不客气,直接吃了起来。
肖然无聊的四处张望,看着那些不断进出的顾客,以及小二脸上的笑容,心中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就是这样浪费自己的时间。
对面的那位食客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肖然目光一扫,发现对方遗留下的半块桂花糕下压着一方白色的信笺。
肖然不慌不忙,缓缓将桂花糕推到自己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封信件收入自己袖中。
四处打量,发现人群之中有人对着自己的目光躲闪,不由暗笑,大哥,你又何必派人跟着我呢,我像是会寻死觅活的人吗?
一看时辰不早了,想起自己与小月约定好的时间,肖然便不紧不慢离开令州城,而身后,时不时有两个青衣男子不紧不慢的跟着。
展开信笺,看完之后,肖然眉头紧皱,将它放在烛火上烧为灰烬。
如果按照素雅的计划,那么,要将流云庄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易如反掌,而且,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本月初十,剑门,曲门门主将奉庄主之令,带着一批高手护送一批聘礼,前去江南迎接花青鸾,而心门门主刘之心因为一直在外随青山长老修行,故其实三大门主已经全部离庄,庄中防力空虚,正是他们进攻流云庄的好时机。
其次,素雅已经偷偷联系到以前阳纯布置在流云庄的十几个内,应,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手段,总之,这十几人也已经成为了他用来对付流云庄的力量之一。
至于最有效的手段,则是素雅参考了林天剑对付云若静的方法,那就是在全庄中的饮食饮用水中下明月教中密不外传的失魂闪,它无色无味,能让中毒者武功尽失,苦心修炼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