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确实不铸剑。”
那声音极平静,步青峦张了张口竟不知再说什么。
靖王爷闻言也不强求,“也罢。那请戚师傅为在下打一把刀。”
老人一愣,莫名转头看了曲和一眼,便详细问起细节来。步青峦见没他什么事,转头就跟一旁另一个更为年轻的女孩子搭起话来。
半晌,记下靖王爷所求的刀的要求,戚师傅让高个子送走两人。步青峦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冲着方才搭话搭得挺开心的女孩子挑眉扬了个明朗笑脸,随后快步跟上靖王走了。
小彤撇了撇嘴没搭理他,戚叔看她面色疲惫,便让曲和先带她去房间休息。铺子后边转过一个月门就是一个三进的院子,曲和安顿好小彤,一出来就见到站在院中的戚老师傅。
“戚叔。”
“这姑娘?”
“戚叔说小彤?我在阜城外遇到她,她一个小姑娘赶路不太安全,便一同上路了。她没与我细说,只说是来寻父兄,我猜着大概是破狼军或者镇北军里哪位将军的家室罢。”
戚家铁铺的老铁匠点了点头,“既然到了这里了,好好休息几天再去寻人吧,终归破狼军就在阜城,镇北军驻扎得也不远,寻个人应当无妨。”说着又叹道:“这么远,一个姑娘家的,家里也不派个人跟着。”
曲和颔首应是。
老人温声道:“琉璃,[十刹]给戚叔看看,这么些年了可有损坏。”
曲和轻声应了,从背后解下布包放在院子的石桌上打开。
老人低头看着两把并排陈列的弯刀,那布只是寻常粗布,在两柄弯刀的印衬之下都显得难得不少,可见刀是好刀。看着这旧物,老人到底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
曲和道:“戚叔,[十刹]我一直悉心带在身边,师傅说这是自[葬月]之后最好的刀。”
“再好的刀也不过是杀人的兵器。”老人细细摩挲着一对双刀,半晌笑道:“[十刹]是戚叔赠你的周年礼,本就是为你铸造,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它们。”
两人互相问了近年之事,戚叔毕竟是上了年纪,一时唏嘘不已。一低头看到桌上的双刀,便问道:“琉璃,你怎么看靖王爷此人?”
曲和张了张嘴,“……戚叔,我哪里会看人。师哥就一直说我眼力劲儿不行。”
老人闻言一笑,脸上的褶皱轻轻震动,“也是。那靖王的武功呢,能看出来吗?”
这下答得很快,“不及师傅,高过师哥。”
戚叔失笑,“怎么谁的功夫都是跟你师傅、师哥比?”
曲和抿了抿嘴,无意中在长辈面前露出了女儿态,笑道:“那不然呢。总不能以我自己做参考吧。”
“哈哈……好歹也是柳剑的徒弟,琉璃,你与靖王的功夫,谁有胜算?”
曲和微微偏头,“若是寻常过招,我应该能在他手底下走三五十招,但绝对赢不了他。若是生死决斗……”女子想了想,那人一身内敛的剑意,军中之人,竟然能做到连半点杀气也不外露,于是无奈一笑:“还是比不过的吧?”
戚叔轻轻叹气,“[十刹]之后,戚叔就极少铸用作兵刃的刀器了,一晃这么多年,想不到,如今给靖王铸的也是刀。戚叔当年铸[十刹],历时四月有余,如今年纪大咯,靖王这把刀估计要更久了。”
曲和关心老人的身体,便道:“戚叔,您也上年纪了,铸造之术到底是伤筋动骨的,要不然我去回绝了靖王吧?”
戚叔哈哈一笑,“琉璃,戚叔的身子骨可还硬朗着呢!我是担心啊,这把刀,这把刀……”
老人沉吟了好一会,叹道:“琉璃,戚叔自小便铸兵,与铁器为伴,什么样的铁器铸什么样的兵刃,为么样的器械择什么样的主,戚叔多少还是能看出来一点的。靖王爷要的这把刀,不好铸,倘若真能铸成了,必是利刃啊,戚叔……实在不想[十刹]日后多一个旗鼓相当的兵器,不愿琉璃你多一个靖王那样的对手。况且,要铸这把刀必是要花费许多时日的,你好不容易下山一趟……”
曲和失笑,握着老人的手轻轻晃了晃,“戚叔,您担心我做什么呀,云重的靖王爷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是对手呢?”
戚叔老小孩儿似的轻哼了一声,“若戚叔再有能力些,就该给你铸一样没有敌手的兵器。”
“我又不是想要天下无敌啊戚叔。”曲和颇有些哭笑不得,“戚叔,我不担心这世间有什么样的利刃名兵,终归[十刹]只有这两把,终归它们是我的,这便可以了啊。”
曲和想到刀于刀客,剑于剑客,铸造兵器之于铸造师,于是弯起眉眼笑道:“戚叔,您还是想打这把刀的罢?难得靖王爷那边连罕见的铁器都找好了。”
老人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双刀,神色复杂,“戚叔再想想吧。”
曲和道:“铸罢,戚叔,我也想看看能跟[十刹]媲美的刀是什么样的。”
戚叔转开视线,道:“先不说这个了,琉璃,你还没有跟我说你怎么会下山来?你师傅师哥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