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铺子里。
阜城这个地方,自从靖王爷的破狼驻守以来就从未发生过异族来袭的事情,是以突然马蹄阵阵、大地震动,阜城百姓疑惑了一阵,还以为是破狼军寻常训练之类的,反倒不过多关注。
也是西门往来客商向来就少,除了守门的将士,这天竟然也无人注意到城门之外大片的人马。
步青峦站在城楼之上看到下面浩浩荡荡的人马时,咬了咬牙骂道:
“池之慕又想干什么?召集这么多人马,他是想攻打阜城还是怎么的?真他娘的疯子一个!”
若是来的是寻常的漠西异族,就是再多一倍两倍的人马也不会让这个破狼最年轻的将军破口大骂,但来的是大漠寨——那简直是漠西草原上的正规军。再加上有个桀骜不驯、性情古怪的寨主,池之慕此人素来胆大心狠,武功高强,还真说不好这千余人马翻出什么浪来。
正想着,城门之下那浩浩荡荡的人马中间分出一条道来,一人一马从中露出身形。
步青峦的手在旁边一撑,整个人如同大鹏振翅,瞬间落在了高高的城垛之上。
“哟,好久不见啊寨主——池寨主这是打算做什么?人马都到我阜城来了。”
城下的男人寥寥抬眸,正眼都没给一个,懒洋洋道:“让祁玄夜出来。”
城门之上一片死寂。
靖王乃当朝皇裔,因为自小驻守漠西,他的名讳并不如朝中那般忌讳,大军中不少人都知道。但毕竟是皇家后裔,名讳哪里是什么人都能喊的,何况是池之慕那漫不经心的张狂语气。
少年将军的脸色瞬间铁青:“放肆!”
高大的男人可有可无地勾了勾唇,貌似蔑然。
步青峦登时怒了。他素来看不惯大漠寨的行事作风,特别是这个寨主,此时手往腰间一摸握了把短弓在手,搭箭拉弦,瞬间就是三箭齐发!
池之慕端坐在骏马之上,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就有人在后边抬弓拉弦,同样是三箭齐发,六枝箭在半空中相遇,相接的瞬间就断成十二截,那强横的劲道使得半空中刮起了一道飓风,惊得靠近的马匹一阵嘶鸣。
步青峦年轻气盛,复又抬手搭箭在弦,却被一只手按下了。
刚赶到的叶习按着他的弓,低声喝道:“闹什么?”
步青峦侧头,神色低沉,“我不是玩闹。”
叶习手腕使力直接压下他的短弓,将人从城垛上扯下来:“早跟你说了冷静些,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挑起战事?”
青年眼底再不甘,到底也没说什么。
而城门之下的众多人马因为看到步青峦再次抬弓,齐齐抬起了手里的□□,凛然对着城楼上的将士。漠西之人大多擅长弓箭,大漠寨用的又都是长弓硬弩,力道威猛,杀伤力极大,且一弓多箭……况且说实话,论弓箭,破狼军是无论如何也及不上这些异族人的,镇北军亦然。
被大漠寨的人以弓箭相威胁,步青峦彻底怒了,“六哥!”摔开叶习的手便扬声道:“众将士听令,架弓!”
西门城楼上的军队原本就是隶属步青峦治下,一时也顾不上叶习,顷刻间就架起了机弩。
“慢着!”
叶习扣着步青峦的肩膀将人扯到后边,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止住破狼,自己往前走了几步面对着城下数百箭矢,沉声问道:“池寨主这是何意?”
城下的男人嘴角微勾,笑意却冰冷嘲讽,道:“叶习,你们谁出来都一样。我再说一遍,阜城既然不是你们做主,让祁玄夜出来说话。”
“池寨主无故屯兵阜城,叶习乃军中将领,总要问一问缘故,否则如何回禀王爷?池寨主,你说是么?”
身着深色大氅的男人却是不耐烦了,冷哼一声。城下顿时一片弓弦绷紧的声响,那声音逼得周遭的气氛紧绷到了极致,场面一时悄无声息,却让握着弓箭的将士渗出了冷汗。
曲和第一次见到这种两军对峙的场面,一时也被强烈的肃杀所震撼。
漠西荒寒的风声呼啸,黑云压城,连偶尔路过的鹰隼都远远避开了这个地方。
池之慕蓦地拔高了声音:“祁玄夜,你若再不现身,我就踏平你的破狼大营!”声音伴了内力,激得在场诸人气血翻涌。
破狼军跟随靖王驻守漠西这么多年,素来只有他们踏平敌军大营,什么时候有人敢这样跑到营地来叫嚣的?
步青峦深深吸了口气,“欺人太甚!”右手高高地抬了起来,衣袖被寒风刮得飒飒作响。叶习眼底深沉,没再说什么,只是退了半步。他原本还想问清楚状况再作打算,毕竟来人可是漠西草原最危险的存在,但池之慕此人——实在是太张狂了,简直没法好好说话。
恰在这是,一支箭从城下射出,劈断了城墙上的一支军旗。
“池、之、慕!”年轻的破狼将军眼底瞬间通红,右手狠狠挥下。
只在一刹那,曲和的目光所及之处就变成了漫天箭枝。
贯耳的弦动之声,骨肉分离之声,惨叫闷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