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姑娘医术的意思,只是师哥的情况九叔更熟悉一些,况且你们也看出来了,我跟师哥二人遭人追杀,那些人不知什么时候会追上来,再留下去只怕会连累你们。你们的搭救已是莫大的恩情,万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青年叹了口气,道:“这事算不得什么,换作是任何人也会这样做的。再说,媛媛她——”
媛媛冲着青年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姐姐口中的九叔就是那个医者么?我能问问他的姓名吗?”本着医德,她要先打听一下那个可能接手自己患者的医者。
九叔的名字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但是曲和多年来只九叔、九叔地唤,一时竟想不起他的姓名来,“九叔姓白……”
“白?这个姓氏挺寻常的啊。”媛媛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突然瞪大了眼睛:“——江南白家的九公子?白闲前辈?!”
曲和并不知道九叔在江湖上有怎样的名声,倒被她这样子弄得怔了怔,点头道:“是。”
媛媛吐了吐舌头:“白闲前辈的医术可不是我这种半吊子医者能比的啊……”云重的鬼医氏族啊,鬼医传人的医术哪里是她能比的?恐怕师傅都得退让一二罢。
媛媛收敛了一下对前辈的敬仰之色,对曲和道:“这样吧,我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疏忽了的。姐姐你还是先去休息,现在到天亮不足两个时辰,养足精力明早再走,不然你们只怕走不了多远。”
这倒也是事实。
曲和又转头看了子桑一会,轻声对女医者道:“那,麻烦你了。”
等到两人都走出帐篷,年轻的医者深深吸了口气,“白闲前辈啊——。”又拿出药箱自言自语道:“本姑娘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认不得的毒……哼。”
曲和身上虽然有伤,疲累难耐,但知道自己不会睡得着,顿在帐篷外面站了一会儿。
那青年显然也明白,温言道:“姑娘不必太过忧心,媛媛虽然年少,医术却高明。”说着轻轻一笑,“我这残破身子,还是依仗她才过了这么多年呢。”
曲和微微惊讶,“给你治病的人是她?”
静下心来,以曲和的武功自然能看出青年身骨奇弱,大概是年幼时就带着的病,长年累月,浸入骨骼,能有现在这般好的面色显然是遇着了极好的医者。想不到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青年笑着点头,“你若睡不着,我带你在附近走走罢。”
两人顺着篝火往河流的方向走了一会,来到一个土丘,恰好能远远看到河面上明月倒影。
曲和站在土丘上想起下山后的种种,一时沉默无语。随后,不远处的乔木树影中一小片鲜艳的红色吸引了她的注意,曲和看了一会,突然皱起眉,那是雁还荒原特有的植株——鸢草。
千祭山脉附近有两大草原,北方的索塔格大草原,南方的雁还荒原。索塔格植被丰富,乔木灌木草本木本什么样子的都有;而方圆千里的雁还荒原上只有一种被唤作鸢草的植株,春生夏花,秋红冬老。一年生的鸢草含有微量毒素,是以整片雁还荒原只生长着这一种植株,鸢草在夏季的时候开白色的花,到秋季叶片泛红。
正如雁还荒原上只有鸢草这一种植株,在除了雁还之外的其他地方也再见不到鸢草。
难道他们此时身处雁还荒原?
怎么可能。他们昨日黄昏在落霞湾落水,水流也并不湍急,几个时辰的功夫怎么可能就到雁还了?
曲和轻声问道:“这里怎么会有鸢草?”
顺着女子的目光,青年也看到了远处的红色植株。
“那并不是鸢草。只是样子生得像秋天的鸢草,若是近了去看,你就会发现那上面生了细刺,而鸢草是没有刺的。”
“这么像。”曲和仔细看了看,因为离得远,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来。不过其实她也没有见过鸢草实物,只是在书上见过图样。“这是什么草?”
青年顿了片刻,眼底难得的带出了什么,嗓音却依旧温润:“红。”
“嗯?”
“这种草的名字叫作红。”
曲和明显察觉到青年极微小的情绪波动,但倏忽而逝。月光恰好透过悬崖阴影照过来,曲和这才看清他的面庞,清朗俊秀,面色带着病弱的白,眉眼略淡,但神色浅淡安然,语调又温润如玉,让身边的人十分舒服。曲和这样打量他青年也不以为意,嘴角微微笑着,从容一如草原月色。
曲和这才觉得青年的面容眼熟,但也确定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这样的人容貌虽然不出众,却绝对让人印象深刻。那么大概是长得像自己见过的某个人。
另外,曲和确定他不习武。
“我记得,红是一种罕见的草本植物,三年一生,枝叶皆红色,多刺,无果,剧毒。”曲和想了想道。
青年颔首:“是。”
这个地方已经隶属千祭,四面环山,除了生长着形肖鸢草的红草再没有特别之处。在这样的地方扎营,做什么呢?但曲和也只想了想就不再管这个了,她知道对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