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琇沉默不语,苏衡伸手搂住她的肩,轻声说道:“阿琇,这本就是权宜之计,你定要信我!”阿琇脑中忽闪过苏律那句“不要信他”,一时怔住。苏衡见状,目光微闪,俯身便吻住她。
阿琇忙要推开他,苏衡一年未见到她,已是相思至极,如何肯轻易罢手,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推倒在床上。夏日衣裳本就单薄,二人身体相贴,四肢相缠,苏衡血脉贲张,心一横,伸手便解开了阿琇的腰带。阿琇只觉肩头一凉,苏衡火热的手已抚上腰间,不禁心慌,眼泪瞬间流了下来,用尽全力推开他哭道:“你便只会欺负我吗?”
苏衡撑起身看了她片刻,深叹口气,起身将她衣裳理好,挨着她躺下,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说道:“是我不好,我太想你了。”阿琇念了他一年,好容易盼了他回来,又遭受如此打击,在人前已是忍的十分辛苦,如今在他怀中,再也忍受不住,嘤嘤地哭着。
苏衡被她哭的心酸,知她也确实不易。寻常世家女子十五六岁便已成亲,谢家声名显赫,唯一的女儿却迟迟未嫁,连亲事都未定。世家中已有议论,只道谢琅过于挑剔,生生将妹子拖到现在。想到她为自己蹉跎了大好光阴,便觉她今日这番小性儿倒是可以理解,甚至有几分可爱,当下将她抱得更紧。
第二日,谢琅夫妇见她神色如常,双目却是红肿,只当她为苏衡之事哭了一夜,心疼不已。谢琅不禁怒火中烧,在堂中转了几圈,对萧婉道:“你去问问夫人,苏家到底是何意?若主公当真纳了旁人,咱们便要为阿琇选婿了!”萧婉道:“姐姐说太夫人一直都不同意婚事,这几年也是在四处为主公物色人选。只是主公坚持要娶阿琇,这才有了三年守孝不娶一说。”谢琅皱眉道:“如今他连纳两人,还有何不娶之说?!”萧婉道:“你先别急,我再去问问,许是有内情。”谢琅叹道:“我如何不急!这个实心眼的丫头若一门心思等下去,到头来怕是伤得更狠。”
萧婉直到天黑才回来,匆匆将谢琅拉进房中,关上门小声说道:“苏家出事了!”谢琅一惊,问道:“何事?”萧婉道:“我今日去找姐姐,还未提及阿琇之事,便听闻太夫人昏了过去。我陪姐姐赶过去一看,竟是三公子闹着要和离,将太夫人气昏了!”
谢琅奇道:“苏律要和离?”萧婉点点头。谢琅皱眉道:“这是苏家家事,你留在那做甚?”萧婉苦笑道:“我本要走,谁想此事竟与咱们家有关。”谢琅挑眉道:“怎会与我们有关?”萧婉道:“你道三公子为何要和离?”谢琅自然不知,萧婉摇头叹道:“谁也不曾想到,他竟是为了咱们家阿琇!”
谢琅瞠目结舌,半晌反应过来,斥道:“一派胡言!”萧婉道:“我当时也觉匪夷所思,又怕传了出去与妹妹名声有碍,这才留下来听个明白。”谢琅气道:“他们是如何说的?”
萧婉道:“三公子说,他当年就钟情于阿琇,还曾求太夫人为他提亲。太夫人以主公已与阿琇定亲为由拒绝了他。这几年他都未曾忘记阿琇,如今主公迟迟不与阿琇成亲,又纳了两名山越女子,想来已无资格再做谢家女婿。他便要和离,来娶阿琇。”
谢琅怒极反笑道:“我谢琅的妹子是谁想娶就娶的?!”萧婉接着说道:“三公子那许氏夫人也不一般,不哭不闹,只来问我,若谢家同意将阿琇嫁给三公子,她便自请下堂成全二人。”
谢琅皱眉道:“你如何说的?”萧婉叹口气道:“我能说什么呀,只说阿琇的婚事自有夫君作主。”见谢琅仍在听,又说道:“三公子便说,哪里有先让人许嫁再和离的道理,让许氏休要多言,只管和离便是。若阿琇一年不嫁他,他就等一年,两年不嫁,他便等两年,总是要等到她的。正闹得不可开交,主公来了,训斥了三公子几句,三公子便与主公吵了起来,说主公当年故意骗太夫人,逼他娶了许氏,耽误了阿琇。又说主公已坏了谢家规矩,再也娶不得阿琇了。主公大怒,令人将三公子关了起来。”
谢琅面色铁青,恨恨道:“苏家兄弟这是要逼死阿琇不成!传了出去,外人岂不要说阿琇坏人姻缘,闹得旁人兄弟反目!她还要名声不要!”萧婉重重叹口气,道:“只怕已经传了!世家之中从不缺这种流言。先前阿琇未嫁,已有了些议论,说咱们自持家世,眼高于顶,生生要将阿琇拖成谢家老女……”
谢琅常在军中,何曾听过这些,已是气得浑身发抖。当下对萧婉道:“我谢家再不济,也不能任人如此□□!你明日便去官媒,只说我谢家女儿要寻门好亲!”萧婉不觉笑道:“夫君气糊涂了不成,妹妹的亲事还需去官媒寻?这几年有不少世宦大族明里暗里的打听,都被我搪塞了。”
谢琅冷静下来也摇摇头道:“当真糊涂了。”又说道:“苏家如此行事,阿琇怕是要失望了。早前因与主公有约,如今他既已违誓,咱们也无需再守。你要多多留意,阿琇也不小了。”萧婉忙应下,想了想说道:“妹妹那里还要去劝解劝解,她这些年一心扑在主公身上,想来定是万分伤心。”
这番变故阿琇全然不知,她只在想着苏衡可不可信。她已不是那懵懂孩童,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