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到一家酒店开房了,对不对?”鹿鹿气鼓鼓地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鹿鹿的呼吸粗重起来:“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倚天屠龙记》里殷素素临死前对张无忌说过,永远别信漂亮的女人,你这么漂亮,什么事干不出来。”
鹿鹿噌地站起来,激动地用手指着杨墅:“杨墅,今天你必须给我说个明白,我都能干出来什么事?我怎么对不起你了?你凭什么编造谎言污蔑我?”
杨墅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有些过分,本来好好的,何必唱这么一出呢,和谐已经来之不易,自己却在随手挥霍。
“你心虚了?”如果杨墅不说话,这被他莫名其妙挑起的矛盾也就过去了,可他偏偏嘴巴不受控制地冒出这么一句,终于彻底把鹿鹿给惹火了。
“你知道我有多累吗?你知道外面有多冷吗?你知道路有多滑吗?你知道你的话有多让人灰心吗?我辛辛苦苦经营我们的生活,换来的却是你这样的猜忌和鄙夷?我还努力个什么劲儿啊,我们都别活了,都饿死算了,日子不过了……”鹿鹿哭喊起来,用手砸一旁卫生间的墙壁,越砸越用力,单薄的墙壁发出擂鼓一样的声音。
“你发什么神经!”杨墅站起来大声说。
鹿鹿的情绪越发激动,双手扶着卫生间的墙壁,把额头朝墙壁上撞去。
咚,咚,咚……
“你这是干吗啊!”杨墅冲上去抱住鹿鹿。
鹿鹿伤心地大哭,嘴里乱七八糟地嚷嚷着什么她受不了了之类的话。
“你别这样,我道歉,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胡说八道。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这人嘴不好,就爱顺嘴瞎扯淡,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有多累,我知道外面有多冷,我知道你有多伤心……”杨墅抱着鹿鹿,语速飞快地劝道。
鹿鹿泪流满面,一把将杨墅推开。
杨墅跌坐在客厅里的沙发前,身体差点碰到茶几的桌角。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鹿鹿打开门,疯子一样呜哇乱叫着跑出去。
杨墅慌忙爬起来奔向门口,踩着鞋子一瘸一拐地往外跑,下楼梯时因为鞋子不跟脚差点滚下去。又站稳身体,把鞋子穿好,才继续艰难地往楼梯下面追。跑出楼道,看到鹿鹿正迈着只穿了一双棉袜子的脚,连跑带颠地朝小区门口而去,背影黑得像滴在纸上的墨汁。
“鹿鹿!鹿鹿!”杨墅大声呼喊。
冬夜寒气逼人,冷酷异常,因为没穿外套,凛冽的北风似瞬间把杨墅的身体穿透。他的视线里全都是黑点与黑影,移动着的只有鹿鹿的背影。鹿鹿在小区门口滑倒了,这使得他能很快追上她。
“你冷静冷静,我错了,鹿鹿,我嘴贱,我嘴真的很贱,我说的话你别在意,都是我瞎编的,我能不信任你吗?”杨墅把身体冰凉的鹿鹿从地上拉起来,搂在怀里,鹿鹿的身体在他的臂弯里瑟瑟发抖,“跟我回去吧,我以后再不跟你瞎说八道了。”
鹿鹿只管抽噎,不说话。杨墅把鹿鹿背起来,往回走,发现自己更瘸了。鹿鹿趴在杨墅的背上,听着杨墅粗重的喘息,已经平静下来,偶尔会抽抽鼻子。在杨墅走进楼道时,她终于开口说:“我知道这样很不好,但我保证,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你不告诉也行,我信得过你。”杨墅说。经过晚饭时的一阵闹腾,到夜里十点多钟时,杨墅困倦得厉害,躺到床上就进入了梦乡。后半夜时迷迷糊糊醒了,看见鹿鹿正靠着床头搂着膝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他疲惫不堪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是后半夜两点。
“又失眠了?”“没事,想点儿事,你接着睡吧。”鹿鹿的声音有点沙哑。
杨墅努力睁了睁眼睛,坐起来,把鹿鹿搂到自己的怀里:“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心思太重,很多事情就是走一步看一步,想太多也没有用。”
“是啊,可就算不想事情,也还是会被噩梦惊醒。”“什么样的噩梦?说给我听听。”“算了,乱七八糟的。”“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嗯,好啊。”于是杨墅打着哈欠,悠悠讲道:“这件事发生在很多年前。
有一只乌鸦在空中飞行,因为口渴难耐,到处找水喝,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后来它终于发现一个瓶子里有半瓶水,把嘴伸进去喝,够不到呀,急得它什么似的。它想啊想,突然,想出一个办法,地上有很多小石头,把小石头投到瓶子里是不是……”
……
柏蓝走进厨房,为了使声音大过煮菜的噪音,不得不提高音量:“韩哥,你喝啤酒还是白酒?”“我不喝酒。”柏蓝走到客厅,打开冰箱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杨墅的手机。她走过去见屏幕上是鹿鹿的来电显示,见不是外人,就想也没多想地接听了。杨墅端着炒勺走进厨房,往盘子里盛菜,见柏蓝拿着他的手机往茶几上放,奇怪地问她:“你拿我的手机干什么?”“鹿鹿姐刚才给你打过电话。”杨墅的心骤然一紧:“她找我干什么?”
“她没说干什么,我接电话说你在我家做菜呢,她突然就挂了电话。”柏蓝一副感到古怪的神情,“她好像不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