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灵回头时,张副官看到是她,明显一愣。他下意识看了眼佛爷,见佛爷神态自若顾自喝茶不理会这边的事儿,便又继续对那西北沙客道:“先生,请你放了这位小姐。”
“放,放你娘的狗屁!”沙客拽着乞灵,故意往怀里一带,“爷我就不放,你还能怎么着!别以为你穿个军装爷就怕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爷在西北怕过谁?!”
乞灵尽量使自己不靠在那人身上,手腕却已经发红。她微微蹙眉,脸上没有丝毫害怕的神色,只有淡淡的不悦。
戏台上的人和台下的其他客人见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场面,却没有一人离开,也没有一人心生惧意。因为有佛爷在,他们料定这闹事者折腾不到哪去。他若想折腾,只是自寻死路。
张副官听那人出言不逊,也不再跟他客气,冷着脸拔出了腰间的□□,枪口直接抵住那沙客的头。
“滚,滚蛋!”
一声怒喝,惊得那沙客不自觉地松开了手。谁能想到刚刚还谦恭有礼的白面小生,发起怒来竟如此有气势呢。
乞灵得了自由,立即往后靠了一点。
人再硬,也赢不过枪。那沙客顿时收敛了一下嚣张的气焰,只骂了一句“真他妈扫兴”,便领着他自己的人往外走。
自始至终,张启山都只顾低头品茶,仿佛近在咫尺的冲突都与他无关。
事情解决了,台上的虞姬朝张启山微微一笑,张启山也回了他一个淡淡的笑。这一幕正好被乞灵看见,她忍不住撇了撇嘴:还以为什么风能把日理万机的佛爷给吹到梨园来,原来是有老相好在台上。
趁张启山没注意到她,乞灵提着茶壶打算借机溜掉。
“我说你可以走了么。”张启山忽然开口。
乞灵用余光看到张启山没有在看她,便装作叫的不是自己的样子,提了茶壶便往外走。
她刚走一步,一抬头突然看到前面门口处那沙客竟还不死心,偷偷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根不到一指长的细铜管。
他拿到嘴边本是瞄准的张启山的方向,见乞灵发现了自己,登时改变方向,用力一吹,射出一根细针……
张副官没有看到这一幕,其他客人都面朝前等着台上继续开唱,同样没有看到。台上戏子神色一紧,却无法阻拦。
乞灵像是呆住一般,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面无表情。就在那细针离自己还剩一步远时,她一侧嘴角上扬,冲门口的沙客笑了笑。
那一笑,带着冷冷的嘲讽与丝丝狡黠,骇的门口的沙客当下便出了一身冷汗。
那感觉,就像猎物明明已经落入陷阱,却在嘲笑猎人似的,难免让人心惊。
就在那细针离乞灵的胸口还差几厘米时,一枚戒指与半空的细针相撞,将其弹到了离得最近的一张桌子上的茶杯里。
乞灵接住那枚戒指,看了看,反手扔向张启山。
张启山背后像长了眼睛一般,一偏头,一抬手,稳稳将戒指攥在了手心里。
门口的沙客一看不妙,慌忙叫着手下快走。
闹事的终于走干净了,台上的戏也继续开唱。乞灵端着那杯刚刚被细针浸泡过的茶,坐到了张启山身边。
“看来,你我的‘两清’,已经不算数了。”张启山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依旧冷冷的,淡淡的,但此时却似乎带了一丁点的笑意。
“切。”乞灵不屑地冷哼一声,把茶杯往他面前一推。杯中茶水澄澈,里面的细针清晰可见。“刚才,你算不上救了我一命。所以,我和你,还是‘两清’”
站在一旁的张副官不免有些惊讶与疑惑:“佛爷,针上没毒,难道他刚刚只是想试探一下佛爷的身手?不对,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不可能只是试探。”
那针以极快的速度射出,虽然能刺进人的身体,但还不至于深入皮肤深处,更谈不上刺入心脏,所以,倘若针上没毒,那它便一丝威胁都没有。
如果是抹上见血封候的□□,那就不一样了。
可是茶水清澈,针上的确没毒。
张启山轻笑一声道:“难怪你不躲闪,原来你早已将针换掉。”
乞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不再理他,专心嗑瓜子听戏去了。
张副官恍悟,再看向乞灵的目光中不禁多了一丝赞赏: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东西换掉,手下的功夫必不一般,也难怪佛爷对这个姑娘如此上心。
“副官,帮我查一下他从哪个省过来,让他永远不能离开长沙城。”
“是。”
“不用了。”张副官领了命正要离去,却被乞灵给叫住了:“我估计这会儿他的手下正抬着他去医院呢。之前我换掉他哨子里的针的时候,顺便往那哨子口上抹了点药。我猜他这会儿脸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了,再过一天,估计全身都溃烂了,啧啧,像癞□□一样死掉,好可怜。”
她的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声音里透着一丝慵懒,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惊胆战。
“你也太狠了。”张副官不禁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