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张启山一手扶住乞灵，眉间微蹙。

    乞灵本来头疼欲裂，他一靠近反而不那么疼了。“我也不清楚，就是突然头疼，也许是没休息好吧，不碍事。”

    “你脸色苍白，我看你还是先和副官留在这里休息吧。副官，看好她，等我们回来。”唤来副官，张启山刚要抽手离开，手却被乞灵一把抓住了。

    “让我抓着你的手吧。”乞灵道：“我抓着你的手，就不疼了。”

    张启山不禁有些怀疑，从未听过什么病症，是抓着人的手就能好的。难道，她是想限制他的行动？会不会有什么企图？但看她脸上的痛苦不像装的，张启山最后还是冷着脸点了点头。

    乞灵扯了扯嘴角，回了他一个微笑。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理取闹，但此时此刻，没别的法子。她都跟到这了，总不能因为一个头疼就回去吧。

    她抱着张启山的胳膊跟在他身边，前去查看挡路的佛像。她试探着松开张启山，立即又感到头晕。

    真不愧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张大佛爷，连前面的佛像见了他都会失灵，看来跟着他，不会吃亏。于是，乞灵抱的更紧了。

    “佛爷，这佛像，好像是个女人。”齐铁嘴推了推眼镜，神秘兮兮地说。“佛爷，不知你们听说过玄贯道没有。这东西，像极了玄贯道里的天尊老母神像。这天尊老母，可是玄贯道里最重要的神了。有人把它摆在这，肯定是这矿山下藏着巨大的宝物，非同小可。”

    张启山看向老头，老头立刻摆手否认：“不是我，不是我。一定是那帮别的工人偷偷搬进来的。”

    “走吧，我倒要看看他能压得住什么牛鬼蛇神。”张启山向来不信这些邪乎的东西，越凶险，他越要去探出真相。

    乞灵哀怨地瞅了那佛像一眼，她也不想信邪乎的东西，但她自己，貌似就挺邪乎。这佛像如果是来压牛鬼蛇神的，那它干嘛要欺负她呢。赶明儿一定要找人把这佛像大卸八块。

    “你们四个，里面不能去啊。”老头一脸惊恐与担忧，“里面闹鬼，不能去啊。”似乎是为了印证老头的话，伴着一阵阴风，洞穴深处传来一阵猛兽的吼叫声。

    那老头怕里面怕成这样，看来一定知道些什么。齐铁嘴定定神，厉声质问：“说，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有我们张大佛爷在，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雕虫小技算什么。”

    老头只是叹气不说话。

    张启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拽到跟前，声如洪钟。“说不说！”

    张启山虽然不苟言笑，但极少发怒。此时他一声怒喝，吓得那老头立刻哆嗦起来。若不是张启山提着他的衣领，恐怕他一时腿软连站都站不住了。

    “说，我说，我说……”老头忙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这座矿山，也不知多久前就被日本人买走了，到了老头的父亲那一代，已经给日本人打工了。

    某天，工人挖通了一条清朝时期留下来的矿道，那日本老板来了，非要下去看看。于是那老板就带了一帮人和十几个矿工下去了。也不知走了多深多远，他们看到了一座几层楼高的青铜门。门上刻着一行字：

    入此门者，必当放弃一切希望。

    再后来，日本老板领着人进了门里将工人留在了门外。就在矿工以为那群日本人会找到宝物出来时，他们却狼狈地逃了出来。门里追出来一团黑雾，将人迷倒了大半。老头的父亲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入此门者，必当放弃一切希望。”齐铁嘴道，“这句话是位西方作者说的。他写了一本书《神曲》，讲的是一个人游历地狱的故事。这句话，就是刻在地狱之门上的。”

    张启山又上前查看了一下铁门，那门全部焊死，像是要困住里面的什么东西不让它跑出来。

    齐铁嘴凑过来小声道：“佛爷，你看那，这门焊死了，咱们也进不去，对不对？我看哪，咱们还……”

    “你想走啊。”

    “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走，走啊。”

    “真叫我走啊。”齐铁嘴瞧了瞧身后的矿道，“佛爷，你明知道我一个人出不去，就别在那说风凉话了。”

    “那你就别废话，等这扇门开了，我带你出去。”

    乞灵一下子乐了：“张启山，门开了，你恐怕更不会带他出去了。”

    齐铁嘴扁着嘴冲乞灵点点头，这道理，他也懂。

    张启山偏头冷冷看了乞灵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被她抱住的胳膊。“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生怕他不让自己抱，乞灵赶紧讨好，“佛爷说什么都是对的。小齐，你要走就走吧，没人拦你。”

    轻笑一声，张启山继续研究铁门去了。“这门大部分都已经生锈，要打开也不是没有办法，花点时间而已。”

    “佛爷，我来。这硬的东西，就得靠软的东西来治。”齐铁嘴邀功似的拿出了一个褐色瓶子，里面装着盐酸。铁锈与盐酸反应，被焊死的部分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