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的后备厢空间足够大,大大小小的行李可以全部放入。
宁夏想,他开这车过来还真有点帮忙搬家的味道。
叶难寻?
宁夏坐进后排座位,迷茫地翻起大脑字典,不知不觉车子已经掉头上路。
熟悉的校园景致一点点后退,宁夏侧头面对窗外,轻抿唇,安安静静地保持沉默。
驾驶室里一时间只回荡着晓凡一个人的叽里呱啦——
“好饿啊,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一口没吃,哥,你请我们吃大餐。”
“想吃什么?”叶南浔看着路况,问。
得到他的应允,晓凡立刻从驾驶座之间伸长脖子:“小夏,我们去吃韩国料理吧,好怀念海鲜年糕的味道。”
宁夏属于蹭饭,自然不会有异议,无所谓地说:“可以啊,你决定吧。”
然后,继续看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
从前总想着尽快毕业,以为毕业后心境开阔自由,能一飞冲天。眨眼梦想成真,却几多滋味在心头难以言喻。
嗯……再也不是学生了。
出校门,太阳直晒。
晓凡用手搭起凉棚遮挡强烈的光线,她开始后悔坐在前排,不停嚷嚷要下车换座。
车子平稳通畅地驶在高架,叶南浔没理会,只斜睨她一眼:“你和宁小姐住一起四年,怎么连人家半点稳重都没学会?”
宁夏被点名,微怔。
……宁小姐?
这称呼虽难得听见,但也不至于叫她意外。可从他口中出来,她便立刻寻出味来。
先前晓凡介绍自己时刻意强调“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显然,这话对于他而言可有可无。
因为自己之于他只是个间接认识的陌生人,所以,他连称谓都公事公办,不需要询问修正。
宁夏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反倒因此松了口气,他应该不记得她。
太好了!
反观晓凡却是不大情愿的。
那天两人谈心,她问宁夏为什么排斥恋爱排斥结婚,宁夏给的答案是:我喜欢自由,不愿被约束。
不管这个破理由她信还是不信,反正这个红娘她是当定了。
晓凡不高兴地纠正:“什么宁小姐,你叫她小夏就行了。”她还不忘扭头也叮嘱宁夏,“小夏,跟我一起叫大哥。”
宁夏从不扭捏,这回也一样,眉眼弯弯地喊道:“大哥。”
嗓音清亮甜糯,带着一股亲昵劲儿。
叶南浔抬眸看一眼车内的后视镜,胸口不设防地一磕。
又是这个笑容。干净、熟悉、刺眼。
他艰涩地移开目光,无声笑了笑,没作声。
宁夏无可无不可地撇撇嘴,重新看窗外。
只有晓凡有些尴尬。她频频察看叶南浔脸色,自觉有点下不来台,既生气又无奈。
***
午餐地点选在晓凡最钟爱的一家韩式料理店。
相处四年,晓凡十分了解宁夏的口味,也不问她,独自做主,稀里哗啦点了一堆。
数量虽多,可却不重复。
餐点陆续上桌,晓凡享受其中,格外满足。
宁夏撇头看她,知道她是借食物安抚情绪。
不经意地眼睫一掀,注意到对面的叶南浔目光深深地看着自己妹妹,左掌心贴着右手背,轻搭在下颌,拄起的手臂弯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见过他西装革履的贵胄模样,再见他现在简单休闲的生活格调,特别是从他眼底流露出的对妹妹的心疼,他对她的冷淡态度更加无足轻重。
在宁夏眼里,他变得生动了一点。
他忽然瞥过来,宁夏一惊,手里的铁勺敲在碗口,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顿时有点窘促,好像自己刚刚偷看他一样。
好在她够镇定,佯装两人碰巧眼神相碰,灿烂地回了一个笑脸。
可对方似乎不太领情,眉头轻拧,倏地低下眼帘。
……这是被嫌弃了?
宁夏哭笑不得,看来,晓凡的堂哥貌似不太喜欢她。
一顿饭下来,宁夏和叶南浔都吃得不多。
宁夏是受离校影响,情绪低落,食欲不振;而叶南浔,宁夏不得而知,也许……他也没什么胃口?
会不会是因为有她这个外人在场?
宁夏暗自腹诽,她胡思乱想什么呢,说不定人家只是因为不合口味。
晓凡硬是把自己撑到食物快到嗓子眼,抚着圆滚滚的肚子嗷嗷直叫。
叶南浔笑看着她,拿了张纸巾给她擦去嘴角的酱汁。
“多大的人了。”
晓凡接过纸巾自己擦,满不在乎地说:“反正比你年轻。”眼睛一眨,忽然想到什么,一惊一乍问,“哥,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他端起石榴水,小酌一口:“日子早过了。”
晓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