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晓意识到上当,气得当场发飙,扬手打翻宁夏手里的搅打盆。
哐当一声,浓稠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
离宁夏最近的蛋糕师傅连忙拿抹布来擦,反观宁夏却低头一动不动。
卢晓气急败坏:“给他打电话又不接,你们到底谁能给句准话!”
收拾狼藉的蛋糕师傅口气不耐:“卢小姐,厨房地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求你发发慈悲,到店里去等成吗?”
这话听着气死个人,卢晓又要发火,却听见一道轻轻的嗓音——
“我们来打个赌吧。”宁夏抬眸,不温不火地说。
“什么?”卢晓愣了一秒。
宁夏弯起嘴角,神色平和:“卢晓,我们打赌,如果我赢了,请你以后不要再在寻味出现,也请你不要再纠缠我舅舅。”
卢晓闻言微怔,眼珠转了转:“如果我赢了呢?”
“悉听尊便。”
“好,我跟你赌。”
“……”
这样的回答明明是宁夏所期盼的,可她却又分明感到些许失望。
真心喜欢一个人,和他有关的一切都会舍不得拿出来当赌注吧。因为那是她的珍宝,她输不起。
卢晓应得干脆,她对舅舅的真心究竟有几分?
还是说,追了三年,她其实早就厌烦了?既然厌烦,那她为什么又来无理取闹?
宁夏想不通,卢晓却表现得很积极:“赌什么?”
“赌十分钟内我舅舅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宁夏——!”一声暴怒。
宁夏微微笑:“怎么,你不敢?”
“谁说我不敢!”卢晓腰杆笔直,“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到万斯年的厨房工作三个月,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宁夏与她击掌。
姜熠然去分店视察,外面雨下那么大,他不可能回来早,更遑论十分钟内出现在厨房,除非见鬼。
墙上摆钟滴答滴答走过,卢晓绷着神经,身上的毛孔仿佛一根根竖起。
宁夏不得不佩服,她是真的敢赌,真的好倔。
也许连幸运女神都被她的倔强征服,第八分钟,厨房两扇门被推开,满身风雨的姜熠然走了进来……
真是见鬼了。
此刻,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鬼”煞有介事地努了努嘴唇,主动承认错误:“嗯,我的错。”然后又回到之前的问题,“在万斯年还好吗?”
宁夏不愿多谈,轻描淡写地说:“托福,不用再去了。”
他似乎一点也不吃惊。
宁夏说:“你不好奇为什么不用去了?”
他反问:“你会乖乖任由卢晓摆布?”
宁夏微笑:“从今天起我去总店帮忙。姜老板,记得以后每月给我发工资哦。”
姜熠然不做思考,直接回:“总店就算了,你先去晨鸣路分店,那里刚好缺人。”
晨鸣路……
宁夏皱眉,寻味的晨鸣路分店在晨鸣路和池华路的交叉口,而万斯年酒店刚好也在附近。
不知为何,她有点不情愿去那里。
“我去总店不好么,还能每天跟着你取经。”
姜熠然凉凉地说:“取经在家里不行?有好条件不懂得利用,被人知道会笑话死。还是说,你什么时候变得公私分明了?”
“……”宁夏决定闭嘴。
饭后,宁夏收拾完餐桌,上楼拿好东西准备去晨鸣路分店。
考虑到分店员工无一人见过她,姜熠然难得好心地主动提出开车送她过去。
地下停车场响起两人哒哒的脚步声,姜熠然的车是一辆白色的本田雅阁,雅阁旁停放着一辆纯黑的沃尔沃越野车,眼熟得很,宁夏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酱酒,他这车值多少?”
姜熠然开车门前目光抬了抬:“百来万左右。”
姜熠然是内行,他对车的判断一向精准,宁夏不疑有他。
晓凡她哥穿着那么亮眼,选车却又这么低调。价值百万左右的沃尔沃,怎么想都不像是一个大企业总经理的标配,更何况还是黑色。
黑色耶,如果是炫目的蓝,倒是符合他的审美。
从那辆沃尔沃车前经过时,宁夏又透过车窗向外望了一眼。
姜熠然没好气地说:“宁夏,你给我注意点儿,想让我给你买车就明说,别一副眼巴巴的样子做给我看。”
宁夏说:“我哪有。”
姜熠然斜睨她:“连驾照都不敢考,谅你也没有。”
宁夏僵了僵,姜熠然注意到后,有些后悔,立刻又凶巴巴:“不过我丑话说在前,一百万的车我可买不起。”
她回过神,正了正神色,轻笑:“几百万的房子就买得起是吧?”
驶出地下停车场,天光大亮。
姜熠然打方向盘右转:“谁跟你说这房子是我买的,我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