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叹气,事已成定局,后悔也没用。
他还能把她安然无恙地送回家,想来应该是个包容大度的人……吧?
宁夏回家拿了柄遮阳伞又要出去,姜熠然叫住她:“没头苍蝇一样出去找?”他瞥一眼高高的日头,赏赐一般的口气,“得了,既然毕业了,我就行行好给你换部手机。”
他的好意宁夏心领了,但这真不是迎新辞旧的问题,找不到她浑身难受,心里一块石头压着,坐不住。
她直愣愣冲出去,姜熠然将搅拌好的果浆淋在装好盘的冷糕上,摇了摇头:“强迫症。”
宁夏撑伞沿着回家的路走了一遍,她记得昨晚在一个长椅上待过,可这一路的长椅多到十根手指都数不完,她小坐休憩的究竟是哪个?
住在辰良公馆的都收入颇丰,进出又格外严格,会不会被居民捡到送去了保卫室?
当然,还有可能在回到辰良公馆前,她就已经把包丢了。
太阳火辣辣地烤在头顶,强烈的阳光斜斜地照射下来,不多时,宁夏就出了一身汗。
走到主入口,询问了下门卫和保安,看到对方摇头,她终于还是死心了。
姜熠然听到声响,声音一扬:“白费劲了?”
宁夏脸上一层细汗,她走到厨房,蹬着高脚转椅坐上去,趴在流理台上没精打采地哀嚎:“钱包里至少有五百块……”
冰冰凉的果浆冷糕被姜熠然推过来。
“别嚎了,就当花五百买了我这份香蕉巴菲。”
这么贵……
宁夏:“你抢劫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心情倒是好多了。
***
宁夏回房后才看见晓凡的回复。
她不断刷屏:你之前去的那家酒店是不是叫万斯年?
宁夏敲键盘:是啊,怎么了?
晓凡就在电脑前,这次回得很快:下个月我姐订婚,订婚宴就是在万斯年举办!
宁夏有点转不过弯:你是激动你姐订婚,还是激动订婚宴在万斯年?
晓凡:我姐大一就和他男票在一起,订婚只是个形式。我激动的是,终于有机会见到你说的那个卢晓啦!
宁夏汗:她有什么好见的。
晓凡:我就是想见识一下传说中有胸无脑的花瓶究竟胸有多大,才能把脑子给挤下去!
宁夏:……
晓凡:话说,我姐也胸大,但她是智慧型学霸,大三就留美了,后来又继续读了硕士。
宁夏:表姐?
晓凡:不是,和我没有血缘关系。这么说吧,我大伯娶了她妈妈,所以她变成了我姐姐。
她大伯不就是她大哥的父亲么?
晓凡:人呢人呢人呢?
宁夏:在呢。
晓凡:昨晚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宁夏:你几点打的?
晓凡:十点左右吧。
这么说,她包十点前就不见了。
宁夏:我手机丢了,有事给我留言吧,晚上会看。
晓凡:被偷了?
宁夏:不清楚。
晓凡:好吧,我刚想跟你说,过两天我去寻味找你。
宁夏:别去了,我不在那儿。后天开始会在万斯年待一阵子。
晓凡:不是吧,你又打赌输了?
宁夏:……
***
晚上有个必须出席的饭局,是关于信地下一个开发项目,叶南浔喝了点酒,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司机陈凯开车很平稳,安静的车厢连呼吸都不可闻。
叶父电话进来,叶南浔接起,电波里传来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无奈:“如果不是你二叔告诉我,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又收购了海外一家酒店。”
叶南浔揉了揉眉心,含糊地“嗯”了一声。
叶父:“这回又是哪?”
“西班牙。”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遥遥望见这座城市的标志性景点——寿岂塔。通高达七十米,后期修缮加固,将塔身残留的弹痕掩盖了去。
“还有什么没告诉我,趁现在一并说。”
略思忖,简单交代:“前段时间,我派出了三支团队赴美考察洽谈。”停顿了下,想到什么又补充,“都是住宅和配套商业的综合体项目。”
叶父不太认同:“阿浔,你玩得太大小心收不回来。”
他笑:“爸,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那头沉默一瞬,笑叹:“爸爸老咯,没你野心大。”
这时,车经过万斯年,仿造寿岂塔建造的酒店大楼灯火璀璨。
路边的灯光透过车窗玻璃映亮叶南浔静默的脸。他嗓音略低:“订婚宴的请柬已经全部送了出去,他们什么时候回国?”
叶父一怔,叹了口气:“商策临时接到一个项目,暂时走不开,安安说他们推迟一周回国。”忍了忍,还是劝了句,“阿浔,是时候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