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觉的突然靠近,迫使前方的光源被遮挡。
清隽挺拔的身躯覆盖下来,宁夏愕然地睁大眼,他要干什么?
她傻傻立着不动,心里竟有一丝微微的紧张。
他在她大胆笔直的注视下,熟练而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相信我,这没什么大不了。小夏是个很好的姑娘,他将来一定会后悔。”
紧张的心绪一下子消失不见,还好还好,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他都表现得干净而温暖,不掺杂丝毫杂质。
宁夏忍俊不禁,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失恋患者。
可她嘴一咧,又快速收住。他神色那么认真,沉静的眼睛似蒙了水,意外的柔和。
她一眨不眨地凝视他好看的眉眼,完全不受控制,仿佛有根线在中间无形牵扯。
他本意安抚,却将她原本安宁的心搅出一圈涟漪。涟漪不断扩散,她懵懂地眨了下眼,眼波澄澈,轻轻又拨动了他的某根心弦。
一切作用力都是相互的。
他稍稍不自然地挪开目光,嘴角微微笑:“手机号。”
宁夏晃神,“啊?”
“手机号报给我。”
“哦。”宁夏快速报出一串号码,可他一动不动,她不由纳闷,“你不记下来?”
他抬手虚点太阳穴,轻笑:“在这里。”
宁夏不甘示弱:“你的号码呢,你说一遍,我也能记住。”
她骄傲又自信,神采飞扬。
叶昭觉眼神微闪,笑了笑,满足她道出自己的私人号码,“有事可以找我,只要力所能及,我都会帮忙。”
宁夏故意煞有介事地问:“无聊的时候也可以找你?”
“不可以。”
拒绝得好干脆,如她所料。
可立刻又听他补充:“无聊的话去找晓凡,她每天都很无聊。”
宁夏噗嗤一声笑了,“你也太了解晓凡了吧。”
她越笑越好看,像一朵金黄的向日葵,夺目耀眼。
叶昭觉恍惚意识到,他喜欢看她笑的样子,阳光、热烈、生机勃勃。
这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该有的模样。
***
宁夏心情好,不自觉地哼起小调。
客厅里回荡着足球解说员激动亢奋的声音,她躲在拐角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去瞄沙发上坐着的姜熠然。见他神态安闲,她不由舒了口气。
从拐角轻手轻脚地走向楼梯,姜熠然阴阳怪气的语调却陡然炸出,“小夏妹妹,你去哪儿啊?”
“……”宁夏动作一僵。
她定定神,转身跨-下台阶,手负在背后,讨好地笑,“我明天上早班,今晚要早睡。”
“是得早睡。”姜熠然理解万岁地轻点头,将旁边沙发上的包递给她,“小夏妹妹,晚安。”
宁夏嘴角抽搐,抱着包正欲逃窜,姜熠然提醒道:“不看看里面少没少东西?”
“不是吧你。”她终究忍不下去,“人都走了,你还闹!”
姜熠然看她,“真不查看?”
宁夏眼角一跳,心中升起不好预感。
她仔细翻找,手机、钱包、移动电源、纸巾,一个不少,抬头看他神色,那种坐等看戏的得意她太熟悉了。
她又看向包里,凭直觉摸向皮夹。凝神打开,空的!
眼睛登时就睁大了,“小偷!”
姜熠然极其配合地附和:“没错,他就是个小偷。”
“……我说你!”
他失望地看她,“你竟然相信他,不相信我!”
宁夏哼一声:“我帮理不帮亲。”她走上前,手掌摊平,“拿来。”
姜熠然控诉:“宁夏,你伤害了我。”
“所以呢?”她抬了抬下巴。
姜熠然不甘示弱,“你钱夹里的563块3毛用来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无耻!”
***
手机里有好几条信息,宁夏回到卧室后,顺序点开查看。
最新一条是卢晓发来的:徐正则失踪了?
宁夏额头三条黑线滑下。
照她这么说,连续几日无故旷工就是失踪,那她之前岂不是失踪了一个月……
无凭无据,她不愿仅凭猜测妄下结论,索性不回。
她趴在床上,虽然被姜熠然厚颜无耻地坑了一笔,但心情并未受到过分影响。五百多块只是他付给她的工资里的一个零头,他高兴就好,假若满打满算,其实她压根没亏。
小腿无意识地晃呀晃,点开通讯录添加新联系人。她不习惯填写真实姓名,每个联系人都是用外号代替。如果手机被偷,这样可以保护亲朋好友不被有心人士趁机敲诈。
暗忖片刻,她一字一字地打上:昭觉县。
轮到手机号,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点,1、7、8……
呃,后面的数字是几?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