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逃避的意思,于是也没再度锁上门,于是当研究室的大门再度被打开的时候,惊讶的反倒是戈林了。
“我以为会费点力气,没想到你们已经不打算躲了。”
皮特罗迎着对方的目光,不避不让地看过去,先是看了看这阴森莫测的男人,然后又看了他身边微笑着的芭比。
至于查理——就当没有这个人吧。
“你是芭比?”皮特罗没有理会戈林,直接开口问他身边的金发美人。
那人礼貌微笑:“是的,我也叫芭比,不过虽然我们的基因相同,可严格来说,我是他的□□体。”
“芭比”没有隐瞒,因为在他看来,眼前这两个人也活不长了。
对于死人,他一贯都是很宽容的。
这个答案几乎在两个人意料之中,所以他们并没有露出过于惊讶的神色。
格瑞塔看看药水中的芭比,再看向这个人时,眼底就带了几分嫌恶。
“我也是很久没来过这里了。”戈林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眼中带了几分怀念的神色,不过更多的是洋洋得意,“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打开这扇门,就冲那个蠢货对于那个人的痴迷程度,我就猜到你这小子能替我搞定一切。”
他不顾尘土,把手放在试验台上,就算蹭了一手的灰也仍然是笑意盈盈的。
上次进入这里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久到戈林忘记了究竟是十年还是二十年,也有可能是上辈子,那个人还在这里伏案研究时,他常常下来,两个人躲在地下,分享研究成果,偶尔回到地面世界,他们去喝酒,去见同类们,去谋划以后的事情,未来似乎就掌握在他们手里。
不过,芭比还是太蠢了。
终于,戈林走到了福尔马林瓶之前,看到了瓶子里闭着眼的男人。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像是想起了什么恨事,又或者说死在这里的芭比,就是他平生最大的恨事。
皮特罗和格瑞塔都捕捉到了这一点,他们对视一眼,女生有了主意。
“你们之前是好朋友?”
戈林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抬起头,看向女生。
他这个人笑的时候都带着三分冷意,更不用说听到这句话时,他眼底倏然燃起的一片妖异的火光。
“当然算是,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之后的我,羞于承认这个蠢货是我的朋友。”
格瑞塔勾起嘴角:“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虽然已经完成了研究,却不把成果给你,还把你拒之门外的理由?就因为他是个蠢货?”
戈林身后的□□芭比仍然是一脸纹丝未动的微笑。
男人扫了一眼试验台,冷哼了一声:“想必你们也看了研究成果,知道那意味什么吗?意味着我可以制造变种人。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这个蠢货居然心软了,他似乎也听取了那个什么x教授的那一套理论,认为人类和变种人应该共同生存。”
“难道不是吗?”皮特罗问。
戈林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他的目光又回到福尔马林瓶前,看着瓶子里的男人,眼底露出刻骨的仇恨:“是他毁了我们一开始的计划。”
“说不定他从头到尾就是在骗你呢?”格瑞塔耸耸肩,轻松地说,“他的本意也许本来就不是和你合作,是你蠢,以为他是你的好搭档。”
女生刻意加重了搭档这个单词,缓慢而清晰的吐出。
戈林果然愤怒起来,他伸出手,阴森森地看着格瑞塔:“把本子给我!这样,我还能让你们死的和芭比一样美。”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这个兴致。”皮特罗搂住女生,笑嘻嘻地说,“你发现了吗?”
“什么?”
“屏蔽异能的信号器到这里,好像……不是那么管用了!”皮特罗倏然绽开灿烂一笑。
下一秒,查理就已经倒在了地上,男生一阵风一样跑回女生身边,所有人眨动的眼睛似乎还没有完全睁开,他便已经满面笑容地说,“那个猥琐男盯着格瑞塔看很久了,不好意思,我不能忍。”
“聊得差不多了,”皮特罗另一只手插着兜,轻松地说,“东西我们也拿到了,我会替教授和汉克谢谢你,再会吧,一厢情愿的先生。”
戈林忽然收敛了怒气,他看着眼前的男生,好笑地问:“你们打算从什么地方离开?那个安装着信号器的入口吗?”
这也是格瑞塔一直担心的问题,但她并不接招,而是反击道:“你觉得芭比不会给自己留后路吗?也许出去的路就在这间研究室里,不信你可以问问你身边的那位啊,一模一样的基因,心思是不会变的吧?”
戈林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不好。
被男生一拳打到几乎昏厥的查理坐在地上,捂着侧脸冷冷地笑:“戈林先生,女巫是最会蛊惑人心的,你可不要上当啊。”
“论起蛊惑人心,我怎么比得上你?”格瑞塔笑了笑,然后凌空一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了查理的脸上,“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吧!”
查理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