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往窗外看了看，外头挤满了很多家长，哥一身校服站在那有些打眼。有几个家长上去和他说话，他笑了笑，突然对上了我的眼睛。

    我一愣，就见他指着我。我装作漫不经心地推开了半扇窗户，将视线转了回去。

    听见哥说：“刚刚看我的那个就是我弟弟。”

    等到出教室的时候，哥已经在门口，我过去他就圈住我的肩膀往外走，他比我高好多，我只能抬头看他。

    嘴唇，下巴，脖子。这个角度我看了好多年，每一样都记得清楚。我往他胸膛上靠了靠，比了比身高，哥以为是因为外面的小雨，圈得我更紧，用校服外套罩着我。

    他说：“还好雨下得不大。先去寝室把东西收拾了。”见我不说话，他垂下脸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军训晒黑了。”

    我嗯了一声，没问他是好看不好看。

    要带走的也就几件衣服，哥屈身半跪在地上，打开行李箱检查。他腿绷的很紧，线条很流畅。

    我总是注意他身体上的各种变化。不管是眼睛的弧度，还是手上的破皮。

    他合上行李箱，问我：“季遣，好了吗？”

    我说：“好了。”

    我就这么看着他，同时感受着自己心境的不同。那是一种酸胀感，我怕自己动一动，那东西就要溢出来。

    结果是哥先动了，我跟着迈出一步，有些心疼和发麻，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我上去接过了他手上的行李箱。

    回去的路上撑了伞，走到一半时他叹了一口气，说：“没见你变好了。”

    他把伞往我这倾斜，殊不知雨水顺着淌下来，全滴在我右手上，而他的左手面也是湿的。

    他说：“季遣，你这样不行。军训有认识朋友吗？有好好疯吗？”

    我说：“全顾着想你了。”

    哥听后沉默着把伞更倾向了我一点，而我也不想提醒他。

    我太过较真于他对我的好，甚至刻意的留下些痕迹来证明。

    02

    快到家时雨停了，哥收了伞，换左手拿着，右手自然而然地重新圈了过来。我那处肩膀湿着，他一触就发觉到不对劲，皱眉问：“淋到了怎么不说？”

    我装作不甚在意地反问道：“你不也是吗？”

    哥似乎是语塞了，好半天才嫌弃说：“是伞太小了。”

    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轻轻地掐了掐我的肩膀，到台阶那从我这抢过行李箱拎着上楼了。

    临到开门前还抱怨：“一会儿他们看见了肯定得笑我们。”

    结果客厅里没人，爸不在，妈在厨房里择菜。哥让我先去洗澡，我说：“你先。”

    我们在浴室门前推搡了一会儿，直到他打了个喷嚏，鼻子红了。我从兜里翻出纸巾，他伸手去接，我没反应过来，反倒握着不放。

    希望他弯下`身。我给他擦一擦鼻涕。

    哥的声音顿时带上了鼻音，说：“季遣。”

    我仰脸看他，松了手指。

    他吸了好一通，听着特别刺耳，弄得我浑身上下不知道哪里不舒服。之后他把纸巾揉成团，扔了，回去房间拿过衣服，说：“季遣，我很快的。”

    我点了点头，看他进去。像是松了口气，我突然意识到我对他的不同。如果难受源于这里，心疼、不舒服都源于这里，我应该是完了。

    我完了。

    因为哥不属于我，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的。

    五分钟不到，哥出来了。头发没干就要去厨房帮忙。

    我居然问：“不去行不行？”

    他怪异地看着我，说：“你快洗你的，别落感冒了。一会儿出来应该就能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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