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说什么,笑眯眯的把厨房重新打整了一遍,而后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她的胃是空的,闻着格外的香,胃口也好了,吃着吃着她发现自己居然吃撑了。
翟宁知道她昨天回家去了,见状也没问任何问题。
清理完一切后,翟宁安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安殊发现,翟宁从来不看电视剧,即使电视剧很生活化,但是自从知道这个是人为扮演的虚假故事后,他就只是瞟了几眼,而后调到其他的台,看新闻节目。
安殊对电视剧无感,主要是她平时没有时间看。
翟宁既然在看电视,于是安殊就拿出了自己的数学书,开始翻阅。
过了一会儿,安殊主动开口了,她道,“我可能要打扰你一段时间了。”
翟宁抬头,看着安殊。
安殊一直是马尾辫的造型,清清爽爽的,今天可能是刚刚洗完头,她的头发散开着,披在肩上,衬托着整个脸更小,也多了一股脆弱感。
“我怀孕了。”在翟宁的目光中,她直白的说出来。
一个炸弹抛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翟宁慢慢的垂眼,手捏着遥控器,平静如初,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知道安殊怀孕了,所以他不惊奇,而是等着安殊的下文。
安殊再次抛下一个炸弹,“我要把他生下来。”
电视机里面熟悉的音乐声音响起,新闻节目结束了。
翟宁慢慢问道,“想好了?”
安殊嗯了一声,捏着书,眼睛却看着电视,道,“想好了。”
翟宁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安殊一直都很平静,仿佛这个孩子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和翟宁无关,她缓缓道,“也许,这个孩子会让我的日子过得非常艰难,如果这件事情被曝露出去,我会强制退学,并且没有落脚的地方,怀着孩子,工作也找不到,并且不会有人理解我,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我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但是现在已经发生了,我只能尽我最大的能力来解决,你还记得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我说我是来分手的,当时我是打算打掉这个孩子,时间还早,直接用药就可以让这条生命消失掉。”说着说着,安殊反而笑了。
一条生命在她的口中是如此的随意,翟宁不喜欢这种感觉,在他的那个时代,生老病死太过频繁,他的好几个表亲都是刚刚出生就没有了生命,即使是在成长的过程中,随随便便的一场发热就可能让人消失,生命太过脆弱,翟宁皱了皱眉,问道,“那现在又为什么不了呢?”
翟宁看了这么多天的书,而且还看了电视,他很清楚,安殊这个时候非常不适合生下这个孩子。
学生未婚怀孕与私生子,这两条就足够周围的人用唾沫淹死她。
时代在变,女子的地位也在变,但女子的地位略比男子,始终是不足的,翟宁看着新闻里一连串的男人,就知道了现状女子的地位。翟宁从小的生活环境中,就习惯了女子的柔顺和弱势,几个舅舅也从小就启蒙道,“男子为天,但必须能够支撑起一个家,女子为地,但也必须得掌控住内事。”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结亲对象将会是什么样子的。
像安殊这样的人,在他的那个时代会很让人不耻,不止是女子,包括她生的孩子,也是一样,他的成长必定伴随着谣言,也许一生就会落入下乘。
孤儿寡母,那是招人欺负侮辱的对象。
但翟宁同时也知道,他这个身体就是父不详,母亲独自养大。
现在这个时代,接受的信息更广泛,却不代表人懂得宽容了。
最重要的是,安殊肚子里的孩子是他这个身体的。
无论安殊做出何种安排,他能够做的,就是承担起这个责任,他无法逃避也不会逃避的。
同时他也是敬佩安殊的,安殊明明知道因为这个孩子她的后路会有多么困难,却仍旧坚持选择生下他。
作为一个母亲,安殊是伟大的,作为一个学生和女性,安殊是不合格的。
无论选择哪种,她都会很痛苦。
如果这个孩子不关乎翟宁,翟宁会劝她生下来,17岁的年龄,足够生下一个孩子,而且在他的观念里,一个孩子对于一个家族的延续性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这个孩子,和自己又有着隔不开的关系。
那现在又为什么不了呢?安殊想。
因为当初她药流过,结果没有成功,去小诊所做清宫手术也失败。
但这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想有个家。
安目光很温暖,神色坚毅道,“不想要他的原因可以有很多,但要他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他有可能是我的家人。”
翟宁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安殊平平静静的,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慢慢道,“今天我回家了一趟,我的家里有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但是我感觉……感觉……自己是个陌生人,是个外来者、入侵者……”而不是属于她的家,他们只是她的亲人,却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