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睡死的,但听到这把声音后,就不想再睡下去了。头有点晕,眼睛也因为光线有点刺眼,就伸手捂住了脸。如果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那个讨厌的家伙,那就代表自己的听觉是没有问题的。
安陵馥睁开眼时,不远处的窗帘刚被放下,所在的房间很陌生,甚至空荡得像是医院的病房,只是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药水味,也没有一点人类的气息。
“为什么有你这样的家伙,连现实和幻觉都分不清楚?”
“是你啊……”安陵馥有气无力地说道,先不说一大清早的就腹鸣了,对上科尼那双深邃的碧瞳就足够让自己的胃私下翻腾了。“你救了我?”
“当然,难道你以为是铁樱花救了你吗?你这个状态很……”科尼认真地说道,右手停在半空,试图想出一个适当的词来,最终只道:“不明智!”
安陵馥白他一眼,“你就想说我笨。”
科尼摊开双手,“我没这么说,作为一个长辈,我就只能说是不明智。”
“…… 谢啦,大叔。”
科尼的心情原来还是不错的,听到后面一句就黑了脸,“这就有点笨了。”他叉腰在房里来回踱步,似乎在想什么。
这时,外边的门被开了。
“朋友,猜我带了什么过来?”尼雷的声音就像闪亮登场的嘉宾,还有一点喜庆的感觉。只是这个家伙很多时候让人分不清是敌是友,而且科尼对他也是有所顾忌的,要不然以他的性格,怎么会常常忍着不反驳?
科尼扫了一眼沙发床上的安陵馥,径直走了出去。“尼雷,以后能不能不要进出得那么随便?”看来这是科尼的家了,而尼雷是不该有进来的钥匙的。“……海鲜?”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尼雷鬣狗般的笑声又在半空响起,“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到菜市帮你买一些新鲜的鱼肉,让你亲自下厨?重点是那你会下厨吗?”说完,有点放肆地大笑起来。
“……”科尼有点无奈地跟着他笑了。
尼雷看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安陵馥,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指着科尼说:“你一定要感恩。他给的东西就像他给的笔记一样,一向都很充足的,所以连恩惠也很充足。”
“……”感谢是一定要的,只是看他这一副无所谓要谢就谢不谢就滚的态度,安陵馥就拉不下这个脸了。“对了,你刚才说的铁樱花是什么?”
科尼和尼雷面面相觑,尼雷无奈地挑眉问:“你不知道昨天想杀你的是什么吗?”
“别问。”科尼摇头,把手放在了尼雷的掌上。“相信我,别问。”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问。”尼雷说着,把另一只手覆在了科尼的手上。
“……”这俩货是真基还是假基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水母阴基对楚留基真的是百年难得一对啊!
科尼轻笑着转过了头,“让我解释,铁樱花是一种怨气聚集而成的魔鬼,它原来是纯净的,后来不是了。”
“……”这就像巫马老太说的玫瑰荆刺故事。
“你到底明不明白?有时候我觉得和你说话会让我觉得自己很笨,你知道吗?”
“懂啦,懂啦!”丫的,就是硬要说是她把他智商拉低了,是不是?都说了我爱神兽,但神兽因我而中枪,可是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草泥马只能成为一个神兽,而不能活在这世上啊?
“朋友,今天的宵夜也在这里解决好了,外边太乱了。”尼雷把带来的食物都从袋子里拿出来,不想还是个环保主义者,竟然是用布袋去取外卖的。
“狄龙又出巡了?”科尼问道。
“嗯,每个人都在找那个孩子,还有那个女人。”尼雷说道。
原来半神之体即将诞生了。
这里,总是有半神之体的出现,这一次也不例外。
那只老水獭派出手下四处寻找那个女人的下落,就像其他不归他们管理的魔族一样,谁都在打这个孩子的主意,就连冥界之主也不例外。
“你们也在找那个孩子?”安陵馥问他们。
尼雷想说什么,却被科尼打住了。脚边这时传来了铃声,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有些无奈地径直走出了玄关。
“那是什么意思?”安陵馥又问,难道找着了?
科尼蹙眉瞅着她许久,接着一步一步走近,一句话也没说,像是发现她干了什么坏事似的。安陵馥见他靠近,意识下向右挪去,可他也随着自己的步伐移向了右边,最终感到背后凉凉的硬壁,便也猜到后面没退路了。“你…… 你这是干什么?”
两手抵在她两旁,挡住了她所有的退路。科尼垂首直视着她,深邃的眸子里平静如水,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动过。“铁樱花是制造幻想杀人的,所以说…… 你看见了什么?”他的嗓音很沉,甚至有些邪魅。
“没有。”安陵馥咽了口口水,她不能说自己看见了那位大人,可是心虚早已充斥了双眸,眼睛睁的很大很无辜,更显得是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