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馥一个人来到富勒山遗址,完全是自愿的。
那时的她并没有头脑发热,从书房的走廊转出来遇到站在转角处的安东尼,心里只是有些不好受。
“其实,主人和西多先生……是不可能的。”安东尼望向落地窗外,幽幽地说:“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和女士交换一个条件。这个地方有我需要的东西,而作为交换,我能给你的是聂佳罗族的二十六本手抄笔录。”
他说的那个地方就是富勒山遗址,只是他口中的富勒山遗址与众人所知道的都不一样,又与她所知道的不一样。
安东尼想要她在那里待上一个夜晚,他会安排一切事物,包括除掉追杀她的暗卫和鬼式。他要的是一把钥匙,而作为交换的是给科尼证明自己心意的一次机会。
安陵馥所知道的却是一个不同的版本,因为申诺告诉她的是一块宝石的事情,而不是关于钥匙的事情。申诺也说了,拿到宝石之前,不能让科尼知道这件事。显然,申诺对科尼还没有放心到坦诚相待的地步,就像永恒之石的秘密,他也让安陵馥留了一手。
这个遗址的断壁上都长满了苔藓与攀藤植物,月光下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中间五尺半径的圆台非常吸睛,光滑的表面映着月光,远处看去像是平静的湖面。它的周围都是些不全的石柱,安陵馥走近去看,才发现上面刻了字,还有些奇怪的条纹和图案,可是等她仔细考究了一会儿,才发现那全是精灵文字。
上面说的是月神眷顾着桓古的安宁,永恒地等待着坤蒂娜的生命源泉。
指腹顺着图纹一路看下去,最终停在了一条特征较为奇特的鲤鱼身上。安陵馥深吸一口气,这里画的明明就是芝鲤青,只是她不明白芝鲤青的图案为什么会画在太阳与一个画有类似五芒星图案的圆形之间。下面还有一个图案,是一滴有宝石的水滴落在月亮与平行线上。
坤蒂娜便是聂佳罗族那位受到秋阁拉族族长诅咒的少女,她的武器也是芝鲤青,而且还是生命之石的守护者。她的血可以复苏死去的生物,却会缩短自己的寿命。这听起来是一个很神圣的力量,但错误总是建立在人类的欲望之上。
相传,生命之石每一代都会伴着一个秋阁拉族的族人出世,芝鲤青就像是火凤凰涅槃一般重生在每一代生命之石的守护者身上。只有坤蒂娜的那一代,世上出现了两颗生命之石,而芝鲤青只是伴着坤蒂娜而生。
安陵馥皱眉想着,坤蒂娜最大的力量就在于她的血,除此之外,她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难道是要用到自己的血吗?
想到这里,她偏头一看,只见圆台上的光线有所偏移了,是月光照下的角度与石柱反射的影子,在那石台上形成了一个五芒星的形状。
啊!原来是这样!
安陵馥跃到石台中间,忍痛割破了食指,就在血滴落到表面的那一瞬间,石台的台面罩住了一层柔和的银色光茫,脚底下像是一个深渊,她直接透过石台掉了下去。
“阿碧——!”
安陵馥掉进去的时候,科尼刚好赶到,他伸过去的手只触碰到了安陵馥的芝鲤青,绿菱割伤他的掌心,将他震出了十步之外。等科尼站好看清前方,石台至周围的石柱上都已散发出柔和剔透的水绿色,像一个玻璃容器装着水,让芝鲤青在石台上欢腾游走。
该死!原来富勒山遗址本身就是一个沉睡的阵法!
科尼懊恼地想,接着又几次用法力试探如何打破这个屏障,可惜一直都是不果,他更好奇的是芝鲤青一直都没有伤害他,只是不让他闯进圆台范围而已。他知道芝鲤青是认主的,难道它是因为他与安陵馥的契约关系,才不攻击他吗?
就在这时,芝鲤青的尾巴忽然打在屏障上,噼啪一声,电光顺着圆柱打到了地上。
“哦呀?”午少爷奇道,他在落地时发现心律有些不稳,却不是因为身体的关系,而是蚀心之蛾有了动静。
“你进的去?”科尼问道。
午少爷摇摇头,“阿碧的芝鲤青好像很排斥我呢。”满不在乎的语气带着点玩笑的意思,双眼却只盯着阵法中央的变化而严肃起来。
科尼偏头看他这副神情,也猜到自己做不了什么。对于阵法的学问,午少爷可算得上是行家,而他对阵法只有初级的认识。
他心道:“那个申诺,肯定和阿碧说了什么!”轻叹一声,干脆靠着不远的树身闭目养神了。以小猎师那不怎么藏得住秘密的性格,申诺肯定说了什么关于富勒山遗址的事,而安东尼会帮忙安陵馥,恐怕也和这里的秘密脱不了关系。果真是个笨蛋!事先不商量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他插不上手的事情。
“小心!”午少爷喝道,自己也急速地从原地跃出了几十步。他在半空摊开手来,身子随即被一群紫色的飞蛾裹住了,直到他落地时,飞蛾都变成一条链子缠住他的臂膀,剩余的在他手上形成了一支手杖。
另一首,科尼在午少爷出声的同时,已经挡开了过来的攻势。
午少爷与科尼以阵法护住自己,定眼看时,才发现上空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