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没有星星的夜晚（5）

    虽然已是春天，但北方的初春还是很冷的。春风吹到脸上带着丝丝寒意，江面仍然被厚厚的冰覆盖着，小草没有一个绿芽，燕子还难觅踪迹。

    雨晴上完了下午最后一节课，随着下课的铃声，匆匆走出教室。同时间走出来的还有诗雅和曹佳。

    下午五点，太阳还未西落。可天边聚集的沉沉的暮霭将它吞没了，天空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走到校门口时，后面有人在喊雨晴。她们停了下来，江浩然和张可心跑了过来。

    “雷雨晴，你们去哪呀？”江浩然急切地问。

    “我们去哪儿关你们什么事！”曹佳回道。张可心张了张嘴，没说话。这是他少有的沉默。

    “雷雨晴，我们只是关心一下。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的。”江浩然怕误会，忙解释了一句。

    “是你不会做任何事情，还是雨晴不给你机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雨晴送礼物我都看到了，说不定你还给雨晴写过情书呢，是雨晴没搭理你。”曹佳的话让江浩然顿觉语塞。

    “唉，你别不识好人心，我们是关心，关心你们。”张可心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你们还有好心。我看，你们没一个好东西，一丘之貉!”曹佳语言犀利。

    “唉，你别跟疯狗似的，逮住谁就咬谁。她自甘堕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张可心看来是忍无可忍了。

    “张可心，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诗雅的脸已经涨红了。张可心知道闯了祸，怯怯地向后退了两步。

    “你们别误会，我们是——”江浩然想说是关心雨晴她们。

    “是什么？是关心我们。那我们还要谢谢你们的关心了！谢谢，谢谢各位大侠的关心。”雨晴朝江浩然和张可心作了一个揖，“你们的关心我们实在承受不起，就请用你们的好心去关心别的女生吧，或许还有眼瞎上当的。另外，我告诉你们，我们没有人堕落，包括田路！”

    雨晴大步向前走去，诗雅和曹佳紧随其后。

    “雷雨晴，我们没有恶意，你别不高兴。你不高兴，我心里就难受。”江浩然追上雨晴。

    雨晴站住了。“你们没恶意，田路都那样了，还说你们没恶意！”

    “那是徐书城干的，不是我们。”江浩然委屈地说。

    “徐书城是不是你们的朋友，哦，还是老大，班长！你们不去劝他来骚扰我们干嘛！”雨晴怒目而视，吓得江浩然低下了头。

    “其实，是田路坚持要退学结婚，徐书城是想继续上学，考大学的。”张可心的话彻底激怒了雨晴，“滚，给我滚！你们男生没一个好东西，都是畜生！”雨晴已经变成的炸弹，江浩然再也不敢去碰了。

    站在田路家门外，雨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伸出手敲门。

    “是雨晴呀，还有诗雅、曹佳，你们来了。快，进来，进来。”田妈妈开了门，招呼着她们，“没吃晚饭吧，阿姨给你们煮面条去。”

    “阿姨，不用了，我们中午吃的很多，现在还不饿呢。”诗雅说。“田明没放学呢？”

    “啊，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身体不好，没精力照顾他，把他送到姥姥家了。”田妈妈虽然面带病容，但美眉间依旧流露出端庄清秀的美，田路和妈妈的气质很像。

    “阿姨，您别忙了。田路呢，在家吗？”雨晴问。

    “在家，在房间里。”田路妈妈说着去敲房门，“路路，诗雅、雨晴和曹佳来了，你开开门！路路，你开开门……”可是她敲了半天，门就是不开。“路路她每天把自己关起来不出屋，要是出什么事，我和他爸怎么办呐？”田妈妈已经眼泪汪汪了。

    “阿姨，别着急，我来。”诗雅走到房门前，“田路，我是诗雅，我们来看你了，你开开门，我们好好说说话……”诗雅嗓子都疼了，门也没开。

    “田路，你不想我们吗？你不想上学吗你不想上大学吗？田路，你还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上学，可以上大学。你遇到了困难，我们会帮助你的……”雨晴的嗓子也疼了，屋里传出田路的痛哭声。

    “田路，你这样折磨自己太傻了。徐书城要是不跟你结婚，你怎么办？”曹佳说。

    “那我就去死，去死！……”田路声嘶力竭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曹佳，你乱说什么。”雨晴朝曹佳瞪了一下眼，“田路，你没事吧？你开开门，我们都很担心你。田路，我们是好朋友，我们是真心为你好……”

    接下了的三个小时，田路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屋里传出的只有她的哭泣声。田路在屋里哭，田妈妈在门外哭。

    晚上八点钟，打零工的田爸爸回来了，她们才疲惫不堪地离开了田路家。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妈妈问道。

    “我和诗雅、曹佳请假去田路家了。妈，我没吃晚饭，饿了，快给我做点饭吧。”雨晴说。

    “田路那孩子真够傻的，也挺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