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水。
冯章赶紧顺坡下驴:“哪能让你跟他对着干?就是让你出来当个和事佬,缓冲缓冲。成了,功劳是你的;败了,也怨不到你头上。俸禄待遇,加倍给你算。”
王镇手里捏着鸟食,陷入头脑风暴。
话又说回来,有这好处,还不用担风险,他王某人,也不是不能抛弃了 “不上班” 的原则。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他在心里悠悠叹了口气。
终于,还是要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了吗?
半晌。
他把鸟笼挂好,转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那……我就试试?”
冯章松了一大口气。
“好!我就知道聘卿你......”
王珍点点头,脸上挂上了那种看破红尘的、淡淡的的假笑。
“三个月。”
“多一天我都不干。”
......
事实证明王某人还是太乐观了。
他只撑了二十三天就想跑路了。
自打他上任后,他在国务院可谓是举步维艰。
内阁上下、参谋本部,一堆老段的老部下,处处跟他唱反调。
见了他,客客气气地低头,客客气气地应“是”,然后回过头去,该压的压着,该拖的拖着,一件也推不动。
软刀子割肉,不疼——但膈应。
财政次长曹霖告病,财政停摆。
关余多少、盐余多少、国债到期几笔、外债利息哪天付——
这些统统都堆在了他这个总理这里。
他寻思着,这剧本不对啊。
我是来当和事佬的,不是来渡九九八十一难来的。
他感觉自己似乎被坑了。
老冯大大滴坏啊。
这他妈的。
分明是让我来扛雷来了。
拿我当诱饵?钓鱼执法?
想明白后,老狐狸王镇看着苗头不对,撒腿就跑。
二十三天里,他递了四次辞呈。
前四次都被驳回了。
老王怒了。
直接把辞呈装进奏折匣子,封得严严实实,托人送进总统府。
“辞呈都在匣子里了,姓冯的,你自己看着办!”
“老子不干了!”
冯章撇撇嘴。
辞职就辞职呗。
我批了还不行吗?
我说什么了吗?
到底是太久没上班了。
不好被pua了。
......
天津,段公馆。
新挖的钓池,不大,一亩见方。
池边搭了个草棚,棚下摆了七八张藤椅。
段绍廷每天天一亮就起来,拎着竿子往池边一坐。
一坐一天。
督军们排着队来”探病“。
倪冲来得最勤,一坐下来就骂骂咧咧。
”冯华甫这个老东西,一道停战令,害的咱们——全他妈白干!“
”叫他嚣张,要是再敢惹我......“
段绍廷坐在坐在草棚下,慢悠悠地钓着鱼,淡定得很。
“段公,您打算接下来怎么做啊?”倪冲拿好鱼竿,靠过来坐下。
这你不干他?
“不急!我这鱼还没上钩呢!” 说完,段绍廷伸了个懒腰,极为舒服,“接下来,让子弹先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