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其实办公室里也没其他人,因为这间办公室本就我安排我一个人在这里办公。
昨天刚接到人事调令,我便从十二楼的财务部调到了二十二楼的总裁办助理办公室。冷冷清清,就连刚倒好的咖啡也好似立马冻结了一般,上面结了一层浮沫,好像一层迷幻的雾。就好似如现在我的心境一般,面对这一切的安排,我不知杨远航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刚过了转正期,本来我是来应聘会计的,结果却让我做了出纳。做了出纳我也就忍了,可是如今一纸人事令,把我从财务部调到了总裁办,除了出纳的本职工作之处还加上总裁助理的职务。
当我从人事部拿到调函后,再看到岗位说明书,细数下来,有十几条职责要求,上面写的很是详细,是凡与总裁有关的吃喝拉撒,我全得全力负责配合。最后一条是二十四小时手机处理待机状态,随叫随到,一次打不通,酌情扣绩效分。
我这是卖给他了么?这么苛刻!人事部要求把岗位说明书缩小版打印好后,插在工牌后面,要求熟记。
从进公司以来,我与杨远航的照面,不超过三次。一次是月末员工奖励大会上,他上台给当月先进员工颁奖。一次是在电梯口,他乘坐他的专属电梯,而我是个新人,却鲁莽的闯进了他的领地。
我看着他眉头紧蹙,本想向他道歉,想再次按电梯的按键出来,可是他的手却覆在我的手上,那是一双不带温度的手,许多年前,我就曾触碰过,冷意依然。我打了一个激灵,立即缩回手,可是手上仍带着他的寒意。
他不高兴的,我是知道的,我想,他定是想着法子来折磨才是吧。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多可惜。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对他打着招呼:“杨总早!”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站在我身后。
后来,他帮我按了十二楼,从他的电梯里出来,我才大舒一口气。第三次与他照面,是今天早上,他在办公室等我,我推门进去,他递给我一个手机,是当时最新款的苹果6plus。只是简短的交待,要求我二十四小时开机,否则将和绩效挂钩。
看来是来真的了,我想着自己那可怜的工资,扣个几次,都不够扣的。
我接过手机就出来了,与他签了四年的合约,现在才刚过三个月,我不知接下来这四年的岁月该如何与他共处。我知他的高高在上,我不可反驳他的一切,得一切小心翼翼,处处忍让顺从。
因为在四年前,我与他签下过一纸合约的内容条款里,明确了我毕业后的四年,我是属于他的。谁让我欠他的,是我把他喜欢的那个人给赶走了,是我让他一直心里不痛快到现在,我现在便是他的眼中钉吧,没有现由,他不恨我。
现在,我送上门来,让他恨。
也许,如果是我,四年都不够多吧,或许该恨上个十年二十年,或是一辈子才算吧。我不敢去想那鸡飞蛋打的过往,那纠纠葛葛的曾经,只因太过不堪。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呆在办公室里,许是墙壁隔间效果很好,里面很安静,我听不到里面任何声音。
当我还在游神的时候,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把我惊醒。
我急忙接起内线,是他的声音,我有些微微紧张,尽量缓和声音的频率问他:“杨总!请问您有什么事?”
“现在几点了?”他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色彩,让我猜不到他现在的心情是好是坏,但隐隐感到他应是不快的。
“十二点二十分!”我答。
“吴帆!你就是这样给当我助理的?某人协议里不是写着如何鞍前马后的照顾我!你就是这样的表现?”他果然语气不善,可是不明就理,他这是怎么了,这多年了,还是这般恨我吗?
四年了,他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如今,我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方式与他相处。我想过许多种,可是就没有想到现在这样,若即若离,两人之间隔了许多再许多,这种隔阂,只因我曾经对他的伤害吧。
我没有吭声,想着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我的电话还没有挂的时候,他已经推开我的门。
我只好站起来,怯怯地对他打招呼:“杨总好!”
“给我订餐!”他冷冷地说完,便转身消失了,只留下一抹似有似无的身影。
我本想问他想吃什么,可是终没有勇气去敲他的门。我转身绕到秘书室,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本想去问问他的秘书刘小刚,杨远航平时最爱吃什么。
我只好打开手机,下载了一个订餐的app,选了一份商务套餐,因看上面点评分数最高,再看了配餐里面有一份日式肥牛、拌生菜,清炒藕片,还送了一份排骨海带汤,又看了上面时间二十分钟可以送到,这是最快的时间了。
于是果断下单,坐等快餐的到来。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快递小哥,大汗淋漓冒着酷暑把我的快餐提前两分钟送来了。我急忙签单,和对方一个劲地道谢。
我急冲冲去敲杨远航办公室的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