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会在意
我闷闷地走回办公室,在我的绩效表上自动扣上二十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自虐,不是让我自扣十分吗?那好,二十分总该满意了吧。
我就要这样和他暗暗较劲着,也许只有把他惹怒了,我心里才痛快一些。表明,他是在意我的,至少他还会为我生气。
我对自己这样的自虐很满意,月底我把绩效表传给他。果然,他在我的态度表上只打了二十分,在工作业绩方面只打了五十分,两项全不及格。公司也有制度,如果连着超过两个月,分数低于六十分,可自动向人事部门报到,或是人事部门依据考核情况再培训,不合格者,公司将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
我的劳动合同期限签的是四年,四年后劳动合同将自动终止。其实这样也好,我在心里想着。
这时,只见我的微信提示跳出来,是他发来的:“进来一下!”
我敲门进去,看到他正站在窗前,极目远眺,那里的位置刚刚好,抬眼望去可以看到金鸡湖的明色,夜晚的灯光,把湖面照射的美轮美奂。
他看我进来转身看着我说:“怎么还不下班?”
“领导不是没走。”我小声说,眼睛盯着自己脚面,不再看他。
“吴帆!”他终于这样叫我了,而不是之前你啊你的,我还以为他已经连我的姓名都已经遗忘的干干净净的了。我有多久没有听到他这么叫我了。
我站直身体,耳朵竖起,想着他下面会说些什么。是否又是我对我的冷言冷语。
“我等了你四年,想着你会给我一个解释。也许,今晚,现在你可以和我说说。”他说,神情也凝重着。
我不明就理,他想让我说什么,解释什么?原来他还知道,我们已有四年未见,他明明知道,不过我又算他的什么人,说到底是我对不起他而已。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着王溪媛的面也就算了,还当着王叔叔的面,更当着我妈妈的面,不该把他扯上的,让他背上负心汉,始乱终弃的名词在身罢了。
那他想怎样,以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吗?有这样的必要吗?把我的绩效分数打至最低。明明公报私仇的人是他,明明计较的人也是他,明明臭着一张脸的也是他。我知道公司有末位淘汰制,这样也好,就让他把我淘汰掉吧,干净利落,我现在开始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杨总!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刚才看到了您给我打的分数,是整个集团里分数最低的。我想我需要您给我解释一下,我哪里做的不好了,我态度哪里不端正了,我工作上哪里有过托延或是给公司造成直接间接的损失了,您需要这样扣我的分!”我还处在于他今天给我打的绩效分上,十分地不甘和不满,思绪反全没有和他跳在一个频道上。
“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一向要求很高,包括对你也是,你不想成为特例不是吗?在工作中,我从来不包庇任何一个人。”他不冷不热地说,一付公事公办的样子。
“可是我查了您之前几任总助的绩效,你从来没给其他人打过这么低的分。原来我是这么不称职!”我恨恨地说,把话题转向工作。
“是!吴帆,我一直对你很不满!”他眼睛紧紧盯着我,像是要把我吸进肚子,我急忙躲他的眼神。我忽然觉得他用的是双关语,我想我是听懂了。
“我懂了,我会更加努力!做到您满意为止!如果实再不满意,那么我们解除合约,我大学四年的钱,会尽快还给您!并且连利息也一并还上!”我急急地说着,想着这样是我想过的最后的退路,远离他,再远离他。这样就不会痛了,时时让我如窒息般的闷痛,让我喘不过气来。
他走到我身边,用力捏着我的胳膊,我想那里快被他给捏青了,他语气不善地说:“吴帆,你给我听清了,除了我有权解除你,你无权说这样的话!接下来的四年,你老老实实的呆在我身边!”
说完他拿起包向门外走去,把我一个人丢在他的大办公室里,在这样的气息里,我像是个被丢弃的孩子,我好无助,好彷徨,我能感觉到脸颊上有泪下来。可是为什么要哭呢?我憋闷着,委屈着,无从发泄,只有默默流泪可以舒解一下。
我看向玻璃窗外的璀璨灯火,生活是如此的美好,可是我的世界里,却暗淡无光,阴寒无比。
我刚把情绪缓和下来,他又推门进来,看到我还站在那里,走到我面前问:“怎么还不走,不知我这里有许多公司机密吗?”
我不再和他言语,静静的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拿包找手机找钥匙。
我走出办公室门口时,看到他已在电梯口,我绕过他去乘员工电梯。他叫了我的名字,我当没听见,电梯正好来,我钻进电梯,哪知他也跟了进来。
我背着他,不争气地摸了摸眼泪,我在想,如果不是我,那么会不会,他现在和王溪媛已结婚了,或是有孩子了。算算他今年也三十三岁了,整整大我十岁,这样年级的男人,事业有成。在公司里,从来没有听到他的绯闻,除了知道员工们时常会传他的感情之事,他一直等着王媛的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