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 把你放手
我看着他紧张我的样子,告诉他我所在小区右手边有个二十四小时的药店,麻烦他帮我去买点治胃疼的药。
他一听,一把抱起我就下楼,带我去了附近的社区医院。是否是我最近吃胖了,还是多年来,我已从少女长成女人了,骨头也重了,看着他气喘嘘嘘的样子,好几次让他放我下来,他都不肯。
最后,我说,我能走。他也不同意。我说,你抱着我,硌着我难受。
他只好停下,由抱着换成背着。
平时觉得家门口的社区医院没多久,今天却像是无比的漫长,我能感觉到他头上的汗向外冒着,通过路灯晕黄的光线,我能看到她耳后的伤口,我用手去摸那道疤痕。他停顿下,把我往上蹿了蹿,继续往我指的方向走去。我胆肥,继续摸着那伤口,他也没生气。
“那天为什么喝那么多酒?”我在他的背上轻轻的问。
“你说呢?”他的步子快了起来。
我说呢?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和我有关。那天是我的生日,本命年的生日,曾几何时我想着,是他陪在我身边度过,哪里会想到,那天我们是那样的相见方式。
我闭嘴不语,只听他说:“我想放手的,吴帆,我真的想放手!我试过!”
我用力去掐他的耳垂,我咬着他的肩膀,很用力。也许是因为胃疼,我把这种痛转嫁给他,我趴在他的背上,能感觉到他因疼痛而抽了一下,然后他忍住了,脚步却没有停下。
“远航!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恨我么?”我低声呜咽。
“你还知道我恨你,那就好!”他语气冷冷的,就和今天晚的天气一样,冷风吹过,两上身上都有汗,越发冷入骨髓。
还好医院终于到了,他去给我挂号,我缩在冰凉的椅子上,越发的冷,不停地打着寒战。
进了诊室后,夜班急诊医生问我晚上吃了什么,我还没回答,就听杨远航说:“螃蟹!”
感情他比我清楚!
医生又看了看我手腕,拉开我的脖子又看了看颈部,并要求我把肚子和后背撩起衣服给他看,杨远航在旁边急了,对医生吼:“你是不是医生?有没有医德!她是胃疼,你毛手毛脚的干嘛!往哪看呢?”
医生一听不高兴了,用上海话骂了一句,并说:“爱看不看,不看就快点走人!”
杨远航差点和那个医生打起来,只见另一科室听到这边诊室吵吵声,急忙过来劝架,然后在边上对杨远航解释:“小伙子,你放尊重点,我们医生这是看你老婆有没有过敏,哪里是毛手毛脚了。”
我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我是他的老婆,他到是自然的接受,连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的自然。我有些挣扎,想着刚才路上,他背我时说的话,他说他要放手的,我们曾短暂的牵手真的算么?
那样的日子好似绚丽的烟火,美好而短暂,却在我的生命里时时回味着。
我们相亲相爱着,以为可以到天荒地老。
殊不知,这样的感情,经受不住任何的打击,只需外界稍一用力,那虚幻的结界就被打破了。
在我还在游神的时候,杨远航的吵吵声变小了。
最后,在另一个医生的调解下,杨远航才不再吭声,医生给我开了一针胃复安,然后又说回去喝点红糠生姜水就好。
我一听要打针,紧张的不行,杨远航拉着我的手哄我:“没事的,就当着被蜜蜂蜇一下!”
我趴在他身上说:“那我也不想被蜜蜂蜇!”
他只好趴在我耳边小声说:“那就当被我咬了一口!”
我脸蹭的红了,我们何时又这么亲密了。明明今晚某人还说看到不想看的人,怎么他又会出现,难不成我从阳澄湖出来,他一直跟着我。我在想,是不是我到家后,没开灯,他在下面看到,以为我出事了。我在心里猜测着,好留恋此刻呆在我身边的他。希望这不是梦,一定不是梦,就让我疼死好了,只要他陪在我身边。
护士催了两遍叫我的名字,我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他才松开我,我走进护士站打针。其实,当针打好后,真的没有想像中那么疼,疼的是还没打时的那种莫名的恐惧,是自己强加给自己的恐惧。就好似我之前,一直怕着他躲着他,当他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时,除了刚开始的筛糠,到后面的故作镇定,我知我这样的患得患失,是怕得到后,再失去他的恐惧感。不是怕一个人,而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纠缠着我,折磨着我。
打好针后,医生也没有再另开药,就让我回家喝生姜水了。挂号加打针,一共才花了十五块钱不到。
刚到家门口,也许是那一针见了疗效,胃也不再一阵阵抽疼了,我也能稍稍直起身子了。钥匙刚刚把门锁打开,他就从我身后抱着我进了家门,因家里停电,他站在玄关处确认了一下卧室位置,就径直把我放到床上,给我脱了鞋和外套,帮我把被子掖好,却见他没有走的意思。
我刚要出声赶他离开,只听他问我家里电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