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章 恋无可恋
我时时在想,我们现如今成为这样,不在一起时,时时想念;在一起时,时时拌嘴。
这如果不是杨远航的劫,就是我的劫,又或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劫数。明明深爱着对方,却时时伤害着。不是他伤我,就是我伤她。他说他累了,我何尝在这样的情感里,不是也疲惫万分,身心受挫,已无力再爱。
我一步步退却,想退到一个无爱且安全的地方,静静的舔着伤口,慢慢疗伤。新伤旧伤,层层叠叠,这些伤原本已经愈合,可每次他总是,能再次无情的在原地,撕扯开这伤口。
如果远离真的能解决,我们之间的这些问题,那么就真的远离吧。也许把这样的感情,置于死地而后生,才是光明。
在痛苦里沉陷的时候,我突然顿悟,有了一个念头,想把房子卖了,离开这里。离开苏州,离开上海,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带着妈妈的相片一起生活,还有宝宝和我的两只小龟。
当机立断,说做就做,我给小区楼下,附近的房产中介打去电话,请对方把我房子的信息挂了出去。
而后我又去了妈妈的墓地,在那里我遇到了王叔叔,他也是来看妈妈的。王叔叔约我吃了饭,然后说是有东西要交给我,我和他一起去了家里,他说虽然和我妈妈短短相处没有多长时间,可是知道我妈是个好女人,本想和他牵手走下半生的路,可是天意弄人,总是无法两全。
他叹息着从他书房里给我拿了一个盒子,我没有当场打开,我怕看到妈妈的遗物我又会失控,我不想再任何再哭泣,也不想博得别人的同情和怜惜,我要自强。
回到家里时,正好有中介给我电话说是有客户来看房,和我约好了看房时间。我到家后,中介也过来了,说是看房的客人等会就到。
我刚把鞋套递给中介的小伙,就见门口站着杨远航。心想他又来干嘛,知道我回苏州了,又得空来指责羞辱我吗?不都是把话全挑明了吗?还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我不痛快吗?
我看他时,想必我的脸色同他一样,十分难看。我们都低沉着脸,彼此并没有打招呼。
只听中介与他打招呼,我这才知道原来是他要把这房买下来,中介口中说的客户,原来就是他。真是无所无能,我刚贴出房子的信息,他就第一时间找上门来了,谁让他是这里的地头蛇呢。我的任何风吹草动,估计他早已了若指掌,这不得不逼迫着我,更加想快速的离开。这种被人控制,被人跟踪的不安定感,让我越发心神不宁。
我直接对中介说:“这房子我不会卖给他!”
就听杨远航说:“吴帆!只要我想买,你觉得我能买不到?”
中介本就是一个人精,一看我们认识,看我们彼此的神情,估计是小两口吵架在闹矛盾,才要卖房子,这样子的事估计他之前也遇到过,所以眼睛转了两圈后,和我招呼了一声就溜之大吉了。只剩下我和杨远航,像两只斗鸡一般,竖着毛,两人红着脖子,誓要把对方斗倒不可。
我看中介走了,杨远航还直直站在门口,本身个子就高,就像一尊门神似的。我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正要关门的时候,他又是那一惯的伎俩,把他手快速伸进门缝来,还好这一次我没用力,在我愣神之时,他已经把门推开了。
我想我们真的没话可说了,在这场爱情的较量里,我早已心累。
我心神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也不管他。我明知他现在像头狠一般的一盯着我,我等着从他嘴里又会说出什么样不堪的话。可是没有,
过了好久,他似乎是看我也看烦了,站也站累了,他走到我身边,半蹲下身子,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忧郁,眼窝深陷,脸色苍白,精神不济的样子。
看来这些天他也过的不好,他轻声地对我说:“吴帆!如果,我说如果,你想生就把孩子生下来,如果你不想要,我陪你去打掉。你卖房子的目的是什么,你是真的想离开我了吗?我们可以在一起的,你不试怎么知道,回来我身边吧,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我妈妈那里我已做了工作,她不会再来烦你。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障碍。”
“你说来说去,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想让我打掉这个孩子是吗?杨远航,你别痴人说梦了!”我冷冷的看着他,原来人性果然都是自私的,是否我真的是看错人了。他和他妈妈又有什么不同,他不愧是他妈妈的儿子。果然行事作风,如出一辙。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想生,没问题,但是我有个要求,你要对别人说这孩子是我的。我们现在就结婚,好吗?给你给这孩子一个家。我知道,你爱的是我,你只不过气我,才会和他在一起的,对不?”他继续自以为是的说着,是否这些天,他一直在受着这样的煎熬,他终于鼓足勇气来和我谈判,让我承认这孩子是他的,至少他的面子里子都是很重要的。
可是我听了他这话,莫名的内心就涌动起阵阵抵触,他已把我看成这样的人。还是我曾经和袁浩轩过于接触的时候,给了他这样的种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