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吩咐八千卫统领赶快整兵,连夜进关,颜止现在受了伤,明日势必不能对上,要死守城门先拖着。”
袁超赶忙点头,也觉得事情紧急正想往外走却又被慕玦一手拉住,对他道:“韩将军在关内,颜将军知道他不是内奸,内奸另有其人。你通知完之后马上进关去找韩将军,让他过来守着颜止。”
袁超这便又是瞪大了眼睛,一面回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慕玦一副他欺骗了他让他伤得很深的模样,一面又颤颤巍巍地迈着步往外头冲去。虽说大部分时候他是傻了点吧,可也不能这么骗他啊,现在仍旧也是稀里糊涂摸不清头绪的,但也只能按着慕玦的话照办了。
慕玦这才松了口气儿,念着这袁超也还算靠谱儿。
许平那一面可就是有些见了鬼了,这两人怎么还回得来?西戎那些人还挡不住他们两人?这怎么可能?
不会是他的身份被发现了吧,可是已经有韩子胥这个替死鬼了按理说不可能,那就是信鸽没送到信,可今夜也要整军进攻,就算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刺探,也总归可以用人数压死他们啊……
许平兜兜转转想了好一会儿,心下又急又怒脑子也不太清楚,最后琢磨不出个什么东西,只得硬着头皮去走上一遭。
“军师,深夜贸然打搅,还望见谅。”慕玦一看到许平进来便满脸的急切,嘴上还是文绉绉地道好,甚至没打算让他坐下,便开口道:“今夜我同颜将军前去一探,发现西戎的驻地果真是在殷山,而且,当时他们就已经在整兵了,怕是打算要攻城……”
“哦?那慕将军为何只叫我一人前来?还不赶快下令迎战?”许平一看这慕玦浑身都带着些血,衣裳也分外狼狈,再看看这营帐里没有其他人,只一想便觉得恐怕是颜止出了什么事儿,但口上还是这么开口。
“迎战?这万万不可……”慕玦慌忙打断徐平的话,伸手一指颜止的寝房,道:“军师有所不知,我们今夜去探查那可是险之又险,也不知道为什么,刚看到驻地的时候,就忽然有埋伏好的弓箭手,我和颜将军二人一下子就被困在了里面……”
在慕玦声泪俱下地控诉那段悲惨的遭遇之时,许平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这样看来,事情都还没出错,只是西戎驻地那一方的废物,连两个人都杀不掉。“……若不是我们没有太过深入,两个人都还有些自保的余里,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但尽管如此,颜将军还是受了伤,现在在里头医治。”
“伤得如何?可还能统领玄刃军?”许平自然也不关心他们到底是怎么受困怎么脱困的,只想知道颜止的伤情如何。
“很重,有一只箭穿过了腹部,还伤到了些内脏,只差一点就保不住了,回来的路上又颠簸,失血也多,现在又发了热,也不知道熬不熬的过去……还有颜将军的爱骑,也折损了……”慕玦开口回道。
“那匹黑马?那是上任将军给颜将军十五生辰的礼物,陪了颜将军三年了。”许平转过头看着那寝房,一边开口道,只是眼底逐渐有着喜色涌出。那匹黑马对于颜止的重要性自然是不必说的,恐怕是颜非留给颜止最后的念想了,现在黑马死了她又受伤,这玄刃军的战力自然也会大大受损……如今韩子胥不在,袁超又是个废物,颜止重伤,那最后剩下的这个……慕玦?
许平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看不透这个人,之前看到他的功夫竟不下颜止是一面,如今走得和颜止这般近又是一面,加上这人处事太过圆滑,身上的秘密也太多,恐怕不得不重视。只是唯一让许平好受些的就是,这慕玦在玄刃军的眼里,恐怕根本不算个副将,到时候能统领玄刃军的,恐怕只剩下他和袁超……
“怪不得,若不是颜将军的爱骑中箭,恐怕颜将军也不会再回头跟西戎的将士蛮干,那也就不会中箭了……”慕玦听他这么一说才觉得有几分道理,若只是一匹马,又怎么值得颜止这样动怒。虽然颜止从来不曾开口,但他也能感觉到颜非的死对于她的来说,并不是看起来这么轻松。
“那我可否进去看看颜将军?”许平心里的小算盘打了一通之后,还是打算亲眼看看颜止的伤势,毕竟她对整个局势的影响,实在太大,容不得半点出错。
“颜将军的伤口在腹部,毕竟还是女儿身,军师贸然进去恐怕不好,还是等颜将军清醒过来再作打算?我今夜找军师来主要还是为了明日的迎敌之事,毕竟敌人太多,关内现在又因为韩将军的事有些……再加上颜将军……事情太过不妙。颜将军在昏迷前吩咐了,说这几日将士们都先驻留在关内,闭城死守,她一日未醒,铜陵关一日不开。”
许平顿了顿,也只得皱着眉头应下。
“军师,颜将军还吩咐我回去给她的爱骑收尸,我今夜还要再出去一趟。袁将军那里……你也知道我说不上话,还是让军师安排。颜将军说,现在这铜陵关里,只能信你了。”慕玦适时抛出一话,面上的表情仍旧真诚谦逊,若是颜止还醒着,定会冷笑两声,想着这厮怎么这么能装。
许平听着这话,心下才像是初雪乍晴一般明媚了起来,这慕玦再厉害又有何用,若是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