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抽刀横在胸前,道:“一直以来我都很想见识一下商大侠的惊天刀法,不如就在此时此刻,如何?”
商惊帝怔了怔,道:“也好。”他的手伸向背后,握住了刀柄。
刀气瞬间在荒山中流转弥漫,卷起黄沙。而他们两人谁也没有再动,任凭沙土渐渐迷了他们眼,吞没他们的身影。
就在两人蓄势待发之际,沈紫衣的嘴角突然流下了一丝血迹,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漫天的沙土和她的气息也突然间消散不见。
商惊帝上前一步,又停下,只是关切道:“你受伤了?”又摇摇头道:“我不和受伤的人打架。”他心里清楚,沈紫衣毕竟还是个人,仞山一路,恐怕早已耗尽了她的气力。
沈紫衣拭去血迹,哼道:“不是打架,是切磋。”商惊帝依旧摇头道:“那也不行。”
沈紫衣道:“你不动手就是输。你今天不和我比刀,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商惊天输给了沈紫衣。”
商惊帝耸耸肩道:“无所谓,人谁无输。输给美人倒也是件美事。”
沈紫衣望着他,仿佛她才刚刚见到他一般,风中似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她将刀插入鞘中,又理了理凌乱的发,她的动作是这么优美,又有谁能想到刚刚的剑拔弩张?
商惊帝已看痴,等他回过神来,沈紫衣早已一路远去。他望着她的背影,竟觉得有些惆怅有些惋惜。尘土间她那消瘦单薄的身影,她那眉宇间藏无可藏的落寞和孤独,都印在了他的脑中。
商惊帝听过不少关于玉刀客的传闻,她的绝世容颜,她的杀人不眨眼,今日一见,果不起然,他也禁不住的为之折服,可是最让他拜倒的,是沈紫衣对朋友一腔热血。
他知道她已找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人,可得到的结果总是让她失望,甚至是绝望,今天的事,实在不能怪她,他也没有办法去怪她。
孰真孰假都已不重要了,这一刻,商惊帝想做的只是追上去将她拥入怀中。
可惜,他不能,他叹了口气,回头望着仞山,那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沈紫衣一身劲装,干净利落,英姿飒爽。她缓步走出房门,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独自喝酒的商惊帝。
商惊帝是近几年江湖上名头正响的人物,无论到了哪里,请他吃饭喝酒的人都多如蝼蚁,不过,他最享受的还是在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一个人喝酒。
可惜,这样的时间好像越来越少了。就连他的妻子也有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沈紫衣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商惊帝抬头,微笑道:“玉姑娘你好。”沈紫衣点点头坐在他对面,道:“猪公子你好。”商惊帝笑着灌下一杯酒,吩咐小二添了副碗筷,两人见面不过几日,但感觉就像认识了许久。
沈紫衣伸手握住酒壶,商惊帝却握住了她的手,手心的温度传来,让沈紫衣有些惊愕的望着他,商惊帝只淡淡一笑,道:“你有伤,又是空腹,实在不宜喝酒。”一把抢过酒壶,又道:“酒还是让我来喝吧。”
沈紫衣皱眉,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温暖,她咬了咬唇,道:“看来你已经摆平仞山了,这世上又多了不少对你死心塌地,歌功颂德的人。”商惊帝看了看她,道:“以后不如你杀人,我善后,怎么样?”
沈紫衣道:“原来你想一辈子做好人。”商惊帝举着酒杯,凝视着她,道:“最近我也没什么事,不如你我同行,你看怎么样?”沈紫衣默不做声,商惊帝接着道:“这样等你伤一好,我们就能立刻比刀。”
沈紫衣抬眉道:“好啊。”在商惊帝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她就一把夺过他的酒杯,一饮而尽,浅笑道:“其实那些伤早就好了。”
她的笑很轻很淡,如同一阵毫无痕迹的风,但在吹进商惊帝的心里时便引起了深深的涟漪。
苏玉觉得自己很快乐,她的一生中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夙朗是个很温柔很体贴的男人,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遇到他,都不会想错过,所以,苏玉已把自己交给了他。
经过昨晚一夜的欢愉,苏玉刚刚才睁开眼睛,而夙朗早已不在自己身边了。
她赤着脚走到前厅,看见夙朗正穿戴整齐的坐在桌边,苏玉走过去,柔声笑道:“你起得真早。”夙朗看了她一眼,便别过了头。
苏玉秀眉微微蹙起,平时自己在笑的时候,夙朗的目光几乎舍不得离开她的脸,可是今天是怎么了?苏玉在一旁坐下,道:“发生了什么事?”夙朗淡淡道:“我该走了。”
苏玉道:“我们一起走。”夙朗摇摇头,道:“只有我一个人。”苏玉收起笑容,夙朗不等她再问,便接着道:“人人都说苏玉虽然身在青楼,可是依然洁身自好,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是假的。”
他露出一个笑容,他特有的笑容,只是这次他的笑容里没有柔情,有的只是轻蔑。
苏玉震惊的望着他,她的双唇微微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夙朗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