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也不敢来打扰大师兄啊。”
段冥道:“这世上能让木头人訾辛动一动的大概也只有师父和难解的机关了。”訾辛摸摸头,不好意思道:“大师兄你就别笑我了。”
段冥问道:“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訾辛抿嘴摇了摇头,段冥叹了口气,道:“师父让你来找我做什么?”訾辛道:“带你回去。”段冥斜了他一眼,道:“我以为有少纹陪着师父,老人家早就把我忘了。”
訾辛怔了怔,很快道:“师父可是一直都叨念着大师兄的。”段冥沉默了一会,道:“那少纹呢?”訾辛道:“少纹也天天盼着你回去呢。”
段冥为难道:“可是我一回去,他就没办法成为书圣传人了啊。”訾辛苦笑道:“师兄,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少纹怎么可能会成为书圣传人?”
段冥道:“只怕师父有意,少纹也并非无心。”
訾辛不解道:“师兄,你在说什么?由大弟子继承书圣那是书斋的惯例,难道你还不知道师父当年为了选出大弟子用了多少年么?你又是经过多少考验才把乌锥笔交到你手里的?”
段冥道:“也许师父后悔了。”
訾辛劝道:“师兄,少纹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年纪也是最小的,大家也就多迁就他一些。可是在师父眼中,在所有人眼里,书圣之位唯有你才能继承。如果他真的要立少纹为书圣,又何必这么着急让我来找你?”
段冥回味着訾辛的话,说道:“我还有些事要办,不如你先回去禀告师父。”訾辛如实道:“那可不行,师父说了一定要我立刻带你回去,难道有什么事比师父见你更重要?”
段冥一脸淡然道:“那好,我们明早就出发。”别过脸去,嘴角便露出一丝冷酷笑意。
苏玉在遇到毕棠之前,虽是个未经人世的处子,但身在青楼,对男女之事自然也是知道些的。
这些日子,自己身上那些反常的变化,让她觉得有些恐惧,她时常呆望着自己的肚子,生怕会一天天大起来。直到偷听到两个少女的谈话,才知道自己的忧虑早已成了现实。
她恨夙朗,更恨毕棠,她恨他们两个将自己当做玩物,所以不管这个孩子会是谁的,她都不会要,决不会要。但有时候她又会天真的以为如果她先遇到的是夙朗,很多事情便会不一样了,又哪里知道,结局也许会更让她心碎,更让她绝望。
自从她搬进囚凤笼就一直都很听话,因为只要她听话,她的自由就不会被限制。苏玉也许柔弱,但绝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幽碧潭宫的药房在哪里,更知道哪些药材是她需要的。
她的手已伸向了药柜,颈边突然传来的温度却让她浑身僵硬。
毕棠不温不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你要保胎药,我已经让人送到你房里去了。”苏玉霍然转身,只是瞪大眼睛,没有说话。毕棠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表情,难得的同她一起保持沉默。
苏玉笑了笑,道:“我以为你还不知道。”她的笑容一直都很美,这种美里又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诱惑着世人。毕棠又痴痴的望了她一会,才道:“我很早就知道了。”
苏玉扬起完美的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轻声道:“可惜这孩子却不是你的。”她知道这句话对这个一直想绝对占有她的男人而言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而且她还准备了许多其他恶毒的话语。
在那一瞬,毕棠的表情几近扭曲,苏玉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恶毒的话语已到了嘴边。可是很快毕棠就平静了下来,依旧望着她,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眼神望着苏玉。
那是一种很悲伤的眼神,苏玉看着这样的眼神,竟然再也无法说出任何话来,而更让她惊讶的是,在与他对视的刹那里,自己的心中甚至对这个魔鬼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毕棠忽然一把拉过她,就朝囚凤笼走去,苏玉被他牵着跌跌撞撞,没有挣扎。毕棠又停下来,都说怀孕的女人都会有些反常,只是这个女人变化实在太无常。
他回头,就看见苏玉的眸中蕴满了泪水。
她为什么要哭?毕棠很想知道,难道该哭得人不应该是他么?
苏玉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你知道这不是你的孩子,你还要我保胎?”毕棠很久之后才开始笑,残忍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看到苏玉轻轻颤抖,他才道:“因为我要让你看看我会怎么折磨他,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不是你一个人就还的清的!”
沈紫衣有些懒洋洋的坐在藤椅上。
院子里的阳光温暖而柔和的照在她的身上。
可是最温暖的还是她的心。
她的手轻轻抚着隆起的腹部,表情满足而幸福。她曾因为这个生命的到来而惊慌,但现在她要做的只有感激。
她想起商惊帝离去前自己对他说过的话,可是现在她心爱的男人或许永远都不可能再出现了,一股悲哀和无奈涌上心头,沈紫衣苦笑着垂下头。
她已经知足,因为很快,这个世上就会有一个人来陪伴她,她撑着藤椅站起来,也许她应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