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余安安睁开眼最先看到的就是某人的下巴,光洁细腻,朱唇微红,鼻梁高挺。
是梦吗?意识到自己被人抱着,余安安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你……你放我下来。”
杀青见人醒了,微微有些错愣,他下药量足够她睡到天亮了,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趁着杀青错愣的时间余安安挣扎着落了地,她四周一打量才发现自己被人举着枪围了一圈,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臧笣,可他却只看着她身边的杀青。
杀青嘴角邪魅的勾起,他拦着余安安的腰身在她耳边低语,眼睛却是看着臧笣。“小安安,我会回来找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寒意从头到脚,余安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没了杀青的禁锢她下意识跑向了臧笣。
这人是谁啊?他和上次那帮拿枪的人是一伙的吗?
余安安的心脏好似要跳出来一般,她不顾一切地逃向臧笣,此刻,唯有他能给她一丢丢的安全感。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臧笣心里一紧,他把余安安护在身后,转眸看向杀青所在的位置时哪里还有杀青的人影?
他竟然逃了?
臧笣转身瞪着余安安,语气生硬:“他刚刚和你说了什么?”
“……他……他说……”余安安沉默了几秒,在那短短的几秒钟内,她的思绪却是百转千回,“他说,他还会回来。”
他还会回来!是回来要自己命的吗?
余安安从来没有忘记,他死了五位未婚妻。她从未信过他克妻那套说法,唯一的可能性便是,他害死了她们,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余安安认定她们的死和他有关。
而此刻,臧笣更是眉头不展,他不是担心余安安的命,他担心的是与他作对的人,究竟是谁?竟然能请动杀青?
臧笣沉默了多久,余安安就胡思乱想了多久。
直到冷风袭来,她很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拉回了臧笣的思绪。
她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衣,在风里待久了只怕要生病。
臧笣嘴角微抿,好似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可最后还是只吐出了两个生冷的字:“回家。”
“哦。”余安安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树叶摇摆,她拢了拢身上的单衣,心想:夜里的风可真冷。
回到臧家,余安安耷拉着脑袋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在打开门把的时候,臧笣叫住了她。
“余安安。”随着臧笣的叫声,余安安身体轻微一颤。她低着头,保持着开门的姿势问道:“什么事?臧先生。”
“他若回来找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余安安缓缓抬头,她的眼穿过刘海直直地看向了臧笣,微颤的口唇轻启,声似蚊鸣却又清脆干净。
“臧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听命吗?”
那是他只一次看清她的眼睛,她的眼里好似装下了整个星空,此刻却在氤氲的水汽下渐渐暗淡。臧笣看见了,她的眼里有倔强,有执拗,还有……失望。
那夜,臧笣一直沉默着,他无法回答她的质问。
要知道,这世间没有几人是杀青的对手,而她……还不配让他贴身保护。
“余安安,若不想死的太难看,你最好别反抗。”
臧笣的忠告就像是刺,一根根的扎在了余安安的心上,他让她别反抗,他那是在让她心平气和的领死啊。
“别想着离开臧家,一旦离开,你只会死的更快。”
这是余安安关门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自嘲道:既然迟早要死,他又何必在意她死的快与慢?
那晚后,余安安的生活好似还如从前一样,学校和臧家两点一线。可是有什么东西却在无形中变了模样,现今,她越发的爱钱了。一分一毫都不放过,就连元婕未喝完的矿泉水瓶她都时刻惦记。
明明就只有一点了,她怎么还不快点喝完?余安安瞥了眼一直没安分过的元婕,她此刻正和别人闲聊。而闲聊的话题,正是帅盖。
“帅盖回信了,说是想在临走前见上一面。”元婕笑颜如花,好不灿烂。
这句话,她今天至少说了不下十遍,逢人就说。
这个消息,余安安知道的还算早。在元婕读回信的那一刻,她激动的险些将余安安勒死,弄得她脖子上的红印到现在都还没消。
“帅盖说要见我,你们说我穿什么去见他好?那件粉红色的连衣裙还是那件缕空公主裙?算了!还是去买件新的吧。”元婕自顾自的说着,旁人根本无暇插嘴。
余安安低头装作解题,可是纸上x=的后面空白一片。
细细算来,与帅盖通信也有一个多月了,在十几封的里余安安能从他的字里行间感觉到他这些年的变化。
他阳光,热情,见识广博,能说会道。反观自己……
哎——余安安叹了口气,想着自己时日无多,何不好好为自己活一次,哪怕是远远的看他一眼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