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张阿姨说过,不能在他面前提及这个房间,可如今她都进来了,而且还事关丽姐。她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啊。
在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余安安的心思已经绕了好几圈。
等回过神时,她的手已经指着照片了,这下可是骑马难下,她唯有硬着头皮问道:“臧先生,她……”
“她很漂亮,也很可爱。”臧笣顺着余安安的目光看去,似感慨又似轻叹:“冰淇淋以前一直是她在养,她走了以后,冰淇淋就再也没亲近过别人。”
要问的话被臧笣突然打断,余安安又不敢继续再问,谁知道他是不是有意打断她的话的呢?
臧笣盯着余安安看了好一会儿,继续说道:“她走的那年,和你一样大。”
余安安不接话,任由他说。其实有时候,人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倾吐的“垃圾桶”,而并非一个叽叽喳喳的开解员。很显然,臧笣就是处在这个时候。
“安安,有些时候,你很像她。”
余安安心想:才不像呢!丽姐那么漂亮,我要是有她的一半漂亮就足以把元婕比下去了。
“她小时候很皮,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偷吃,你要是给她吃,她到还不乐意。”臧笣语气变得柔软,余安安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她抬眸偷偷瞄他,天啦,眼神都变了。
他是受刺激了?还是吃错药了?
臧笣陷在自己的感情世界里难以自拔,并没理会余安安的腹诽。他说:“安安,你偷吃时的样子和她最像。”
偷吃?有吗?我何时偷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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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笣浅浅一笑:“她犯了错也会低着头搅手指,心虚时说话总是支支吾吾的,高兴时会哼着不着调的曲子。”
“她喜欢吃牛排但是不喜欢用刀叉,喜欢贝多芬的《悲怆》可是从来不听,她说,她要用世界上最好的钢琴来练习。”
余安安发誓,这是第一次,臧笣第一次和她说了怎么多句话。等等!他不会是打算倒了“垃圾”就杀人灭口吧?不行不行,得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她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臧……臧先生。”余安安刚想说些什么告辞的话,可是臧笣仿佛没听到般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他说:“她在垃圾桶捡了一只猫,就喜欢猫,在乞丐堆里捡了一个男人就喜欢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臧笣的语气有晴转雷雨的趋势。
余安安顿觉不妙,他们是什么关系干她什么事?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保命,保命要紧!
“那个……臧……先生。”
“安安,我那么宠她,可她还是和那个男人走了。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连基本的温饱都给不了她谈何给她幸福。当我要杀那个男人时,她竟然跑回来以性命挟。”
余安安下意识的退了半步,尽可能与被捏得咯吱响的拳头保持安全距离。
上一刻还沉浸在悲痛中的臧笣眼睛突然变得阴鸷起来,他看着余安安警告道:“余安安,你若是不听话,我亲手掐死你。”
余安安连忙后退一步抬手护住自己的脖子,就怕自己脖子一不小心被臧笣给扭断了。虽然不是很了解他,可余安安从来不敢质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对于余安安的表现,臧笣还算满意,起码她还知道怕他。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臧笣深吸了口气,过了半响他才开口道:“回去睡觉。”
得了指令,余安安半刻都不敢耽搁,几乎是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了门,她靠在门背上惊魂未定,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还好,脖子还在。
“妈呀!吓死我了。”余安安想,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总有一天,她要逃离这个地方。
余安安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我的小安安,你刚去哪儿了?”
这个声音……余安安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没有记错,这个声音的主人——杀青!
余安安全身一震,惊恐地抬头看去,坐在窗边的人,正是他。
在那一刻,她的心跳停止,在那一刻的世界里,除了杀青,仿佛全都是静止的。
看着杀青一步步逼来,余安安的瞳孔逐渐放大,他的笑犹如鬼魅,那双不知道沾了多少人鲜血的手更是让余安安恶心。
她慌张的去摸门把,只要出了这个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余安安,若不想死得太难看,你最好别反抗。”臧笣的话犹在耳边,他曾叫她甘心受死。即使臧笣就在外面,她出了这扇门又能如何?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刹那的犹豫,余安安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此刻的她瘫软在地,全身无力,就连一个简单的音节都无法出声。
“小安安,叔叔带你去见你妈妈好不好?”杀青将她打捞起来,“你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哈。”
余安安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