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后知后觉,低着头跟在臧笣后面。
那时,海面泛着光,昏暗的灯将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夜里的海风很凉,他看见她的影子搓了搓手臂。
瞥向相拥一起的情侣,余安安眼里是满满的羡慕。这世上,也会有那么一个人,送她与温暖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安安总觉得臧笣的脚步越来越快了。为了跟上一个腿脚不便的人,她竟然还要用小跑。
她只怨他步伐太快,却并不知晓,他心里所想。
到了住处,余安安按照臧笣的吩咐洗了热水澡,换上了缓和的衣服。
此时此刻,夜里的凉,已经被隔绝在外了。
晚上九点,余安安坐上了餐桌;晚上九点半,余安安躺上了大床;晚上十点,余安安进入了梦乡。
凌晨一点,余安安翻了一个身。
咚的一声,完美落地。
看来不管多大的床,她还是比较喜欢地上。
凌晨五点,余安安醒了。她听到了细微的关门声,摸了摸身边的温度,不是地板上的冰凉。
他什么也没说,只留有一声轻叹,充盈在沉静的房间。
第二天,比赛照常进行。
余安安那么努力,那么认真,那么拼命……他又如何能忍心去掐断她所为之奋斗的东西?
中午,一切准备就绪。
天气预报说会有暴风雨来袭,赛事被迫推迟。
总算是闲下来了。臧笣想,这下余安安能好好陪他吃顿午饭了吧!
“臧先生,今天中午我不吃了,晚上有个大胃王的比赛。”
又是比赛!臧笣眉头紧锁,心想:我真该取消这个该死的比赛。
其后几天,余安安总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比赛没和臧笣一起吃饭,细细算下来,已经超过十次了。
今天是比赛的最后一天,臧笣忍了。
在比赛现场,在主持人一通漫长的开场白之后,群众的视线汇聚到了主持人身后的六条钢索上。
这就是今天最后的一场比赛——走钢索。
底下,大多是看热闹的人,一两个恐高的也会惊呼两声。
在离地五十米的高台边上,是准备就绪的参赛选手们。
经过一轮轮的淘汰赛就只剩下来三对选手了。
比赛规则很简单,每组两人共撑一杆同进同退,每组队员可以干扰他人前进,最先到达者的一组,胜利。
期间,每组中只要有一人掉下,整组淘汰。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主持人朝着上方大叫,“你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董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瞥了一眼余安安,严正以待的样子。
下方是十米深的水池,虽说掉下去不会致命,但是光看这个高度就够吓人的。看看其他两个女孩子,哪个不是颤颤巍巍的?
“安安,总裁大人来了。”董杰捅了捅余安安,向着臧笣的方向扬了扬头。
余安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视线交汇她触电便撇开了头。她轻轻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握着竹竿的手却不知不觉紧了几分。
她,是在紧张吗?
主持人兴致高昂,开始的哨声响彻青空。
另两组已经出发了,余安安还在发呆。
“安安,走了。”董杰推了推她,“你怕了?”
余安安噗嗤一笑,白了一眼董杰,“我会怕?”
看了看有着明显震动的竹竿,董杰明了,余安安,一个即使怕也会说不怕的女孩。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再睁眼时,眼瞳里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在燃烧。她锁定终点,沉声道:“走吧!是时候了。”
臧笣面色无常,他想,或许他就该这样,放手让她去做她自己喜欢的事。
成功也好,失败也罢,那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财富。
就算是闯了祸,不也还有他在嘛。
“老大老大,不好了。”一个挂着工作人员牌的人突然跑了过来,拨开人群的同时,臧笣被擦了一下。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那人口中的老大就是台上的主持人,他关了话筒,刚跳下台子耳边就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仰头看去,原来是走在前面的两组人斗起来了。
这样的场面他已经见怪不怪,他不耐烦的瞪着那个工作人员:“什么事?”
“老大,有条钢索出问题了。”
“什么?”主持人变了脸色,登时提高了分贝,可一看四周,他又不得不降下音量。“哪根出问题了?”
“就是那个穿运动服……”工作人员话还没说完,主持人就朝他提了一脚。那可是臧总裁的人,而且臧总裁现在就在一旁呢。
没眼力劲的家伙,主持人一边教训人,一边观察着臧笣的神色。
还好,他只是蹙眉而已。
但愿那条绳索能撑到最后吧。不然,这个度假村就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