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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尴尬地放下碗，也学着她的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吞吞咀嚼。

    程霜宁却突然端起碗，搅动筷子大口往嘴里送，可动作不够娴熟，唇边糊了不少米饭。

    祁宿舟愣愣地看着她。

    程霜宁正拿着筷子跟自己的嘴较劲，好半晌反应过来，对面的人好像在看她，她从碗边抬起眼。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住。

    “噗嗤”。

    不知道谁先笑出声。

    程霜宁放下碗筷，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请教：“你怎么做到吃这么快的？”

    她的眼睛很漂亮，水盈盈的，睫毛又格外纤长，看人的时候，有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魔力。

    祁宿舟不敢跟她对视，只说：“我上的那所高中，中午只有二十分钟吃饭，练出来的。”

    程霜宁很意外：“吃饭还需要限时？”

    她没过过这种日子，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乖学生，按时上学，不惹事不闹事，也......不学习。

    程父给她送到私立学校混日子，要求不高，只需要学好英语。

    程霜宁向来乖巧听话，除了英语课，其他课都睡觉。

    但她很尊师重教，从来不会在睡觉的时候突然吃零食上厕所，所以老师也不管她。

    吃饭的时间也很宽裕，家里佣人会做好送到校门口，等她吃完再送她回去。

    祁宿舟：“什么都要限时，我们学校竞争很激烈。”

    说着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问：“对了，按照现在的时间线，你应该在干什么？”

    程霜宁回忆起来：“按现在的时间线，我应该18岁，被我爸送进美国一所还不错的艺术学校，读大一。”

    祁宿舟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你穿过来，另一个你呢？”

    程霜宁：“应该不在了，我用海外社媒联系过我的大学同学，他们问我是不是回国了。”

    祁宿舟点了点头，同样的两个人，应该不会出现在同一个时空。

    “那你现在的真实年龄是？”

    程霜宁说：“我怀孕那年24岁，现在的真实年龄是24岁。”

    她应该是身体穿过来的，当时身上衣服变成六年前的旧款式，但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不是18岁了。

    祁宿舟看着她那张脸，水汪汪的眼底，干净又纯粹，没有任何被世俗沾染的欲望，就像住在城堡的公主。

    周围窄小的桌椅、床、劣质窗帘，与她的气质格格不入。

    像公主落入贫民窟。

    祁宿舟第一次感觉到，这个房子似乎真的......很小，很破旧、贫瘠。

    心底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沉闷。

    吃完饭，他起身收拾碗筷。

    程霜宁跟他抢：“你做了饭，我来收拾吧。”

    祁宿舟扫了眼她白皙纤细、玉一样的手，低声说了句：“不用。”

    他利落将碗筷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挤了一泵洗洁精，打出泡沫，拿着海绵块娴熟地洗着碗盘筷子。

    程霜宁走到旁边看着他，笑着夸起来：“你好聪明，什么都会做。”

    祁宿舟干巴巴笑了两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简单的事，还能有人不会？

    是的，面前这位公主可能真不会。

    他快速做好这一切，看了眼时间，七点半：“我要回宿舍了，你照顾好自己。”

    程霜宁问他：“你明天会过来吗？”

    一个人有点无聊，以前她会找小姐妹逛街，绝对不会主动跟冷冰冰的祁宿舟搭话。

    可现在年轻的他，跟六年后的他，好像两个人，她敢主动跟他提要求。

    祁宿舟趁着她说话的间隙，将灶台擦干净，垃圾打包放门口，又重新给垃圾桶套上垃圾袋说：“有点忙，晚上回的晚，就不打扰你了。”

    他又找了个晚上的家教，一小时一百块钱，半个月的中介费都交了，上完课赶回去，宿舍都要关门了。

    “哦。”程霜宁只以为他课很多，也没多说什么。

    临近期末，眼见祁宿舟每天回来的越来越晚，还挑灯看书，陈文海凳子“嗖”的一划，到他面前问：“舟哥，你这白天逃课，晚上去图书馆学习，麻痹兄弟呢？”

    大三下学期，他们专业的课已经不多了，祁宿舟托室友帮忙发签到码，签完到就投入工作。

    听到陈文海的声音，他冷嗤一声：“你的脑子里就那硬盘8个g，还需要我麻痹？”

    陈文海：“......”

    “你没有？”

    祁宿舟还真没有。

    陈文海小眼睛往他桌上扫了一眼，看清书页的字，傻眼了：“你学高中数学干什么？该不会打算重回高三冲击清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