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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霜宁听乐了，继续道：“所以跟你相亲的时候，我就问你需不需要生儿子，你猜你说了什么？”

    祁宿舟下意识道：“当然不需要，我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就算有皇位，我女儿也可以当女皇。”

    程霜宁点头：“有道理。”

    菜恰好在这时候端上桌，祁宿舟拿起夹子忙着烤肉。

    程霜宁坐在对面看着滋滋冒油的烤盘，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两声。

    她拿起来看了眼，是她妹妹程安然发来的消息：【姐，你暑假回家吗？】

    程霜宁抿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

    程安然：【爸说暑假一家人去瑞士度假，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程霜宁心底发涩，这个一家人，不会有她的。

    以前家庭群刚流行起来时，他们一家五口人在餐桌前吃饭，程安然忽然问：“爸，姐姐怎么不在群里？”

    程父摸了摸程安然的脑袋，笑着说了句：“你姐不喜欢用微信。”

    程霜宁准备拿手机的手，就那么僵在那里。

    其他四个人继续说说笑笑，她只是静静看着。

    那是程霜宁第一次意识到，程父对她的厌恶，早就到了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的地步。

    祁宿舟将烤好的肉夹到她碗里：“别玩手机了，吃饭吧。”

    程霜宁回神，放下手机，忽然冲着祁宿舟问：“你们家有家庭群吗？”

    祁宿舟咬了一口煎好的肉，含糊不清地说：“有，但我退了，平时都是我后妈他们一家三口聊天，我在里面太多余了。”

    程霜宁笑了一下，她跟祁宿舟居然同病相怜。

    一顿饭结束，两个人都有些吃撑了，祁宿舟带她去湖边散步。

    夏夜的风浸着湖边翠柳的清香，将暗未暗的天空悬了一轮月影。

    步道时不时有穿着运动服跑步而过的人，祁宿舟怕她被撞到，拉着她往里侧走。

    路过健身器材区，程霜宁看着一排秋千停下脚步。

    祁宿舟垂眸问她：“想玩？”

    程霜宁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以前她家里也有秋千，程安然很喜欢玩，经常让程父在后面推她，银铃般的笑声在空中荡起。

    程霜宁那时候很小，不太懂事，跑上去拽着程父的衣角说：“爸爸，我也想玩。”

    程父一手推着程安然，一手拽住她的胳膊，不着痕迹把她拉开，捏她手臂的力道格外重，留下一片红痕。

    从那以后，程霜宁再也没坐过秋千。

    公园这排秋千被一群小孩占据，祁宿舟走上前，冲着一个小男孩问：“可以把秋千让给姐姐玩一会儿吗？”

    小男孩迷茫地看着他，怯生生从秋千上下来。

    程霜宁很意外，小声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她可以等一会儿的。

    “没事，坐吧。”祁宿舟直接拉着程霜宁坐下。

    程霜宁刚开始还有些放不开，随着秋千在空中荡起，夜风穿过长长的发丝，她的心也跟着放松起来，唇角弯起。

    被喊下来的小男孩的朋友替他打抱不平：“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抢秋千？”

    程霜宁顿时有些尴尬，抬脚想下来。

    祁宿舟摁住她，冲着那个小男孩不咸不淡来了句：“别急，你有天也会变成大人。”

    小男孩满脸诧异地看着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很快又被同伴拉着走了。

    程霜宁被祁宿舟推着荡了好一会儿，回去的路上，拉着他的手兴奋地说个不停：“祁宿舟，你胆子怎么那么大，万一那个孩子告状，家长来找你怎么办？”

    祁宿舟一脸无所谓：“我也马上变家长了，就说肚子里的孩子想玩秋千，我看是他家孩子大，还是我家孩子大。”

    程霜宁被逗笑了，第一次发现，怀孕原来还有这种好处。

    走到家门口时，隔壁小情侣也恰好回来。

    四个人就这么水灵灵在开门时撞上了，四双眼睛不约而同从彼此身上扫过，对面男人眼神不善的看向程霜宁。

    就是这个女人嘲笑他。

    祁宿舟注意到男人的视线，一把把程霜宁拉到身后。

    他的身形很高，肩膀宽阔，程霜宁被他遮得严严实实。

    隔壁男人对上祁宿舟，身高矮了一截，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男人的女朋友拉了拉他手臂，压低声音说：“开门吧。”

    男人这才悻悻收回视线，用手挡着密码锁，满眼戒备地盯着祁宿舟，快速输密码。

    咔哒一声门开了，男人的女朋友推着他进去。

    门砰的关上，程霜宁从祁宿舟身后探出脑袋，小声嘟囔一句：“横什么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