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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程霜宁跟郑佩岚以及埃梅卡约好，一会儿在郑佩岚的工厂门口见面。

    临出门前，祁宿舟从外面推门而入：“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程霜宁今天穿了条月牙白缎面长裙，腰腹位置宽松，外面套了件黑色西装外套，长发挽成发髻，整个人看起来干脆利落。

    她的目光在祁宿舟身上巡视一圈，建议道：“要不然你换身西装？”

    虽然这个单子不算大，见面的场合还在灰扑扑的工厂，但程霜宁观察过埃梅卡，他上次穿的西装很考究，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出于礼貌，他们也应该穿得更正式一点。

    “行。”祁宿舟立刻进卧室，换上之前买的衣服。

    铅笔灰西装裁剪利落，衬得男人肩线宽阔，身形挺拔高大，气质沉稳内敛。

    程霜宁瞥了眼他的发型，拉着他进浴室，掌心沾了点水说：“低头。”

    祁宿舟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弯下腰。

    程霜宁润湿的五指插进他额前发丝里，将碎发往后拢，梳成大背头，额头和眉骨的轮廓瞬间明晰，给他整个人平添几分锐气。

    “好了。”程霜宁满意地退开身，半开玩笑道：“带上你这样的‘助理’谈合作，显得我像个成功人士。”

    祁宿舟配合地俯身，作出请的手势：“程总您请，车子已经备好了。”

    程霜宁憋着笑往外走。

    郑佩岚的工厂在六十公里外的郊区，路程较远，没法骑车过去，祁宿舟中午特意找房东旭借了他的车。

    一个小时后，车子拐进工业区，这一片空旷荒凉，举目望去，周围都是农田、低矮的民房以及灰白的厂房。

    两人循着导航，七扭八拐找到了郑佩岚工厂的大门，刷着白漆的厂房正中，悬挂着“郑源母婴用品有限公司”的白底黑色牌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塑料新料味，机器运作的嗡嗡声时不时传出来，程霜宁拿着电脑包，推开车门下车。

    祁宿舟跟着她下车，顺势接过她手里的电脑包。

    郑佩岚看到两人，笑呵呵迎上前：“霜宁，你来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扫向旁边的祁宿舟，心里暗忖，这通身的气派，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她眼前一亮：“这位就是你说的朋友吧？”

    祁宿舟适时退到程霜宁身后，客气道：“您好郑女士，我是程总的助理。”

    郑佩岚一愣，脸上明显闪过意外，可能是先入为主，她一直以为，程霜宁是个普通的英语老师，辞职后靠着美貌做个小博主，虽然有一点点能力，但在她眼中也仅此而已。

    没想到对方现在都变成“程总”，还请得起助理了。

    她的态度瞬间客气几分：“原来是这样啊，那霜宁你的朋友什么时候过来？”

    正说着，一辆车子停在几人面前，埃梅卡穿着得体的黑西装，从车上下来，热情地跟程霜宁打招呼：“hi，celine。”

    程霜宁笑着跟他招手，又冲着郑佩岚介绍道：“这位就是今天来谈合作的朋友，非洲商人，埃梅卡。”

    郑佩岚更意外了，居然是个纯正的外国人，她开的厂子不算大，合作的都是国内小企业，还从没接触外籍合作商。

    埃梅卡迈着长腿上前，程霜宁顺势帮双方做起介绍，郑佩岚完全听不懂英文，埃梅卡也完全听不懂中文。

    祁宿舟的英语是六级六百分的水平，但埃梅卡口音太重，他只能勉强听个大概，全程的沟通都靠着程霜宁。

    四个人很快进了工厂，车间里机器不停地转动，一卷卷无纺布从生产线的一头架上去，经过压合、裁切、折叠，从另外一头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成型的纸尿裤，被机械臂一片片码进纸箱。

    埃梅卡在生产线旁边看了几分钟，伸手从传送带上拿了一片纸尿裤，摸了摸材质，又拉了拉腰部的弹性带，冲着程霜宁问：“有没有水，可以让我检测一下纸尿裤的吸水性能吗？”

    程霜宁将他的话转达给郑佩岚。

    郑佩岚笑着道：“当然可以，我带你们去样品间做测试。”

    样品间比车间安静得多，货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母婴用品。

    郑佩岚给三人各递了一瓶水：“你们可以随便试，我去给你们拿产品质检报告。”

    埃梅卡将纸尿裤摊开在桌案上，拧开矿泉水瓶，倒了小半瓶上去。

    程霜宁跟祁宿舟站在旁边，看着他做测试。

    水在纸尿裤表面洇开，几秒后，埃梅卡用手指捏了捏，水被吸收，表面摸起来是干的，他又倒了点水，纸尿裤鼓起来，但是底膜并没有渗透。

    埃梅卡脸上露出笑容：“吸水性不错。”

    郑佩岚很快拿着质检报告过来，冲着程霜宁笑着道：“你们放心，我在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