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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佩岚心思百转，自从上次亲眼见过程霜宁跟埃梅卡全程用英文聊天后，她对程霜宁的看法就发生了些变化。

    现在又听她说，认识不少做生意的朋友，郑佩岚是有几分信的。

    这些年受线上经济冲击，实体经济并不好做，她也想有更多的出路。

    郑佩岚挤出笑问：“那你的报价是多少？”

    程霜宁：“我朋友给我的报价，纸尿裤0.45一片，沐浴露一瓶6块，奶瓶一个8块。”

    这回她学聪明了，特意打着埃梅卡的名号，砍价先砍到肉，再根据形势一点点往上加。

    万一对方翻脸生气，她还能推说朋友不懂行情，把话圆回来。

    郑佩岚唇角的笑瞬间落下来：“绝对不行，这个价格太低了，我们家的产品和网上那些平台售卖的同类产品，根本不是一个质量层级。你朋友这个报价，连成本都覆盖不了。”

    咖啡恰好在这时端上桌 ，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氤氲。

    程霜宁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笑着说：“我当时听完，也是这么跟他讲的，他毕竟是外国人，不懂咱们国内的市场，所以才让我来跟郑姐你商量嘛。”

    “不过我朋友也不容易，这么多货要办出口资质，要交关税，还有海运费。”

    “若是按照之前的报价，他的盈利空间低，做这一单连辛苦费都赚不到，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吧？”

    郑佩岚脸色稍缓：“价格是能少一点，但肯定少不了这么多。”

    程霜宁道：“我替他加一口价，纸尿裤0.47，沐浴露一瓶6.5，奶瓶一个8.5。”

    郑佩岚摇头：“霜宁，真不是我不愿意让，我的成本除了原材料，还有机器跟人工，我不能做亏本买卖。”

    程霜宁手指摩挲着咖啡杯，试探性问：“那郑姐你觉得多少合适？”

    郑佩岚：“我也给你报个实价，纸尿裤0.49，沐浴露8块，奶瓶11.5。”

    对比原来的价格是降了一些，程霜宁笑了笑说：“郑姐你是个爽快人，怪不得生意能做的这么大。”

    郑佩岚以为她答应了，唇角勾了勾，嘴上只谦虚说：“也就是勉强糊口罢了。”

    程霜宁话音一转又道：“我明白这一单对郑姐你们家这种体量的工厂来说，只是个小单子，利润不高，你能亲自跟我谈，是看中我这个朋友。”

    “但我最近也做了些功课，拿我朋友的国家举例，他们国家纸尿裤市场的年增长率在14.7%左右，可市面上卖的产品，大部分都是欧洲品牌。”

    “咱们国家作为制造业大国，怎么就没有一个品牌能跟欧洲企业抗衡？跟他们抢市场？”

    “上次在工厂，我也看过郑姐你们家产品的质检报告，质量有保障，我就想着，要是我朋友能把咱们的产品，在他们国家大规模铺开，那得是多大的市场。”

    程霜宁这些天为了写合同，也查询了很多相关资料，出门前还特意看了不少谈判技巧，学到了很多画饼的方式。

    郑佩岚听完，是真有些心动了，国内的生育率是持续走低的，但非洲的出生率，在全球范围内都是高水平，新生儿数量庞大。

    要是真能开拓这片新市场，她公司的规模都能翻好几番。

    程霜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松动，继续趁热打铁：“郑姐，我们这次合作，不是为了这二三十万的小单子，是为了以后。”

    “想跟欧洲品牌竞争，就得先用低价抢占市场份额，如果拿货价太高，加上关税、运费这些额外费用，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郑佩岚陷入沉思。

    几番讨价还价下来，最以纸尿裤0.48每片，沐浴露每瓶7.5，奶瓶每个9元的价格，签订了供货协议。

    从咖啡厅回家的路上，程霜宁脚步格外轻快，她没想到这个价格真的能谈下来。

    一瞬间，她整个人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兴奋地给祁宿舟发消息：【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顿饭。】

    祁宿舟这段时间，忙着在工厂做实地测试，他买了一款市面上新出的四足机器狗。

    目前这款机器狗的硬件和底层接口是开放的，允许用户买回家自行改造。

    他跟陈文海几个人研究了一段时间，给机器狗装上可见光相机、气体检测器、声学传感器等设备。

    这样机器狗在工厂巡检，可以读仪表，感应空气中是否有有毒气体，还能听出管道和阀门是否有异常。

    但在实际测试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很多，拍照的曝光时间里，机器狗停留秒数不够，照片拍出来一团模糊。

    遇到钢板，四足机器人走路打滑。空气里有粉尘，可见度低，表盘识别不清晰。

    做完测试，祁宿舟一一记录下各项问题，脱掉防护服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