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雅重新收回目光,两手交握放在桌上,清了清喉咙,眼眸盯着她,终于开口:“苏暖,你还记得上次在你家宴会上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苏暖一怔:“当然记得。”
“可你却欺骗了我。”
“我怎么欺骗你了?”
“你明明跟尚城还有联系。”
苏暖以为是她上次撞见自己主动联系路尚城采访的事,连忙澄清,“你误会了,那只是工作上的事罢了。”
“工作上的事?
呵呵,苏暖,你真当我傻子么?”
苏暖见木清雅痛恨自己的样子,还有那带刺的语气,不禁也开始有些生气:“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如果你非要觉得我是故意的,那我也无话可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可我在他家里看见了你的包和衣服,你在他家留宿了!事到如今你还要说是公事么,还要狡辩么?”
木清雅突然咄咄逼人的语气把她吓了一跳,苏暖睁大圆眸,想张嘴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的包和衣服留在路尚城家是事实,她在他家留宿一晚也是事实,这些事实摆在眼前,她能怎么反驳。
看着眼前女子伤心的表情,苏暖心里有了愧疚,但还是清了清喉咙,说道:“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那天的事,但先请你不要激动,听我讲完好吗?”
木清雅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脸色因为刚才的激动而变红不少。
“那晚公司让我参加一个应酬,我没想到会这么巧竟然与他碰上,因为喝了不少酒,我有些醉了,后来他怕我这个样子回去会不安全,于是以朋友名义将我带到他的住处留宿一晚,那晚他把床让给我,他睡沙发,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着就睡一晚,第二天醒来离开就好,可不曾想半夜竟然生病,所以才会把包和衣服落在他家。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她并不想把自己被赵世德侮辱,还有路尚城帮她解围的事说给她听,她怕越描越黑,这个时候尽量少提他为妙。
说完后,看了眼木清雅,发现她从低头那刻就未曾抬起过,自然也就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她知道,木清雅一定在仔仔细细听着,至于相不相信她所说的话,苏暖就不清楚了。
虽然与她接触不多,但苏暖了解她的性子,可能与自小学芭蕾有关,木清雅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清冷高贵,绝世独立的气质,很有神秘感。这样一个傲骄志满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在他人面前显露半分情绪。
而木清雅从进来那刻起,她便仔细斟酌该如何向苏暖开口询问此事,毕竟她有她的骄傲,不能像个妒妇样撒泼,这样对她而言,是一种有失风度的表现。
缓了缓脸色,她正色道:“我很抱歉,刚刚语气有点冲。希望你能理解,毕竟遇到这种事我……”
“你不用跟我道歉。”苏暖微笑着阻止她:“该道歉的是我,我能理解你的感受。老实说,要是我遇到这样的事,不一定会像你这般冷静呢。”
“是我太多疑了,我应该要相信他的。”
苏暖故作轻松:“对呀,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他不是。”
木清雅连忙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也相信你。”
“别紧张,开玩笑呢。”
为了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木清雅端起眼前的茶,抿了一口,假装漫不经心问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没有遇到合适的吗?”
大概没想到木清雅会突然问自己这个吧,苏暖脸色兀的变了一下,随后定了定神:“没有呢,暂时还没这方面的打算。”
“上次聚会上我觉得那个温朗就挺不错的,对你也挺好,怎么你没瞧上?”
“你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那晚听旁人聊起过他,说他是个可塑之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高层主管,为人彬彬有礼,待人温和,前途不可限量。”
“他是很优秀,可我跟他只是很要好的朋友罢了。”
“呵呵,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一定要好好抓紧啊。”木清雅半开玩笑道。
苏暖笑笑:“别光说我了,那你呢,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儿?”
这样随口的一句话,却让坐在对面的木清雅脸色颇为尴尬。看着她露出这样的神色,苏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她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们俩感情那么好,结婚是迟早的事,更何况木清雅可能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正当苏暖琢磨怎么回事时,木清雅又突然换了一副表情,假装害羞道:“哎呀,还不知道呢,你知道他刚回国,公司很多事等着他处理,现在还没这方面的打算。”
“嗯,也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苏暖只能点点头。
与木清雅道别后,苏暖决定去找西西,顺便带了一份绿豆酥。
顾西西一打开门,便发现苏暖手里提着一盒东西正冲她傻乐呵。
“傻笑什么呢,赶紧进来,也不嫌外面冷。”说完就扯着她一道进去了。
屋里真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