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边没有任何声音,路尚城心里不禁紧张起来。
她生气了?所以不理自己?可又想想,她苏暖不是这样的性子,不会那么矫情。或者是磕碰到哪里了,然后忙着处理伤口?以她傻乎乎的样子不是不可能,更何况还是在醉酒的情况下。也许是醉的睡着了?可天气那么冷,她就趴在地板上睡那岂不是会着凉?
……
想到种种,路尚城冒了一身冷汗,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看看。
起身穿好衣服,拿了车钥匙他就往车库走去。
此刻更深露重,寒气逼人,车子快速地在路上行驶,除了街道两旁的微弱灯光,四周安静得有些可怕。路尚城一颗心焦灼不安,他不明白苏暖今晚是怎么回事,他了解她,是一个特别独立自强的人,凡事能忍她都会忍,自己能不麻烦别人也尽量不会去打扰别,更别说是深更半夜打电话,而且还是醉酒,还在哭泣,他猜想她是不是又遇到什么让她伤心的事情了。
车子一个转弯,便驶进一个小区,一分钟左右,平稳地停在了一栋公寓楼前。
他记得上次苏暖说她住7楼。
楼道里连灯都没有,路尚城打开手机电筒,一步步爬上七楼。等气喘吁吁到达七楼后,路尚城傻眼了,他根本不知道苏暖是哪个房间?大半夜他又不能一个一个去敲门。
深深叹了口气,他决定打她电话,电话拨过去依旧没人接。许是这夜晚太过于安静,正当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突然右前方传来一道铃声,非常熟悉。这不正是苏暖的铃声吗?他心里顿时明亮起来。
走近点儿靠在门边,铃声越加清晰,路尚城更加笃定,这就是苏暖的房间。
苏暖觉得梦中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还有“咚咚咚”的敲门声,声音很轻,但她却听得清楚,而且感觉声音很熟悉,也特别好听,她想起身,可似乎有什么东西牵绊着自己,想动动不了,拼命挣扎也挣扎不开,眼皮就像被人死死摁住一样,根本打不开。
路尚城见里面没有半分动静,心里更是急得要死,声音和力道都忍不住加大了些。
可是苏暖没被叫醒,倒把隔壁一户人家给吵醒。
“你是谁啊,这大半夜的敲什么门哪?”一位约莫五十左右的阿姨穿着厚厚的睡衣,睡眼惺忪地质问,语气十分不满,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同样一脸生气,估计是她丈夫。
“阿姨,实在不好意思,我……我女朋友今天跟我闹了点儿脾气,然后打她电话也不接,还独自喝闷酒,我担心她有事儿,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惊扰到您了,实在抱歉!”本想说我朋友,可转念一想,路尚城觉得说女朋友会更有说服力,于是便扯谎。
阿姨锐利的眼睛将路尚城从头打量到脚,见他穿着打扮都十分正派,说话也客客气气,而且脸不红心不跳的,不像撒谎的人,便放软了语气,指着苏暖房门说道,“那你倒说说,这屋里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身高体重多少,长发还是短发,做什么工作的?”
路尚城虽然觉得这阿姨问的问题有些搞笑,但又觉得她很理智,也有责任感,便耐着性子把苏暖所有信息报了出来。
显然,阿姨很满意他的答案,但还是忍不住责怪了几句,“你说你,这么一好姑娘,你不好好珍惜,这大过年的还惹人家生气,太不应该了。”
“是是,阿姨您说得对。”路尚城点点头,笑着道。
“行啦,念在你知错能改的份儿上,我就帮你一把,等着。”不待路尚城反应,阿姨便走进房间,后面依旧跟着大叔。
不一会儿,阿姨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出来,“算你小子走运,苏暖住的房子是我家的,所以我手里有备份钥匙。”边说着她将钥匙□□门里。
路尚城简直喜出望外,跟在阿姨后面一个劲儿道谢,“那真是太感谢您了,阿姨。”
“不谢,你进去吧。”说完还让出空间让路尚城进去,替他们关好门后,自己才离开。
阿姨家。
“你就这样把人放进去?”大叔显然觉得自家老婆这种做法欠妥。
“看这小子长的一表人才,又那么懂礼貌,应该算是个正人君子,再说他俩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大叔无语。
一进门,路尚城便闻道满室的酒味儿,屋内只开了一盏台灯,视线一扫,随后便瞧见整晚担心的人儿正趴在沙发上憨憨睡觉,旁边就是手机,身上连个薄毯都没盖。
不经意叹息一声,摇摇头,他就猜到会这样。
脚步轻声地走进苏暖身边,他蹲下身,将她轻轻抱起,走进卧室,又轻轻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替她脱了外套,鞋子,盖上棉被。看着睡得正甜的苏暖,路尚城心里莫名感到心安,伸出手轻轻摩挲她白皙光滑的脸,不自觉勾起嘴角,喃喃自语,“你说你怎么就那么让人不省心呢,这么多年,我想着你应该能好好照顾自己了,可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像是感应到有人在对她说话,苏暖在梦中不禁甜甜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