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飞机起飞只有不到二十分钟时间,可温朗还没有现身。
苏暖心里很着急,坐在位置上不停地拨打他电话,可对方一直处于占线状态。
之前俩人都说好一起来机场,可今早却接到他电话说临时有点事要处理,让她先去机场,随后他就会到。
等进站时打电话给他,他说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马上就到,让她先进站候着,现在飞机都要起飞了,他人影儿都没见着,打电话又没人接,她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正准备再打过去时,突然旁边有道身影落座,苏暖轻松之余感到很生气,皱着眉头愠怒,“你怎么回事,我很……”转头的瞬间突然就怔住了,担心你那三个字根本开不了口。
怎么会是他?
多日朝思暮想的人,如今活生生坐在自己身旁,还以一副气呼呼又有点担心的模样,见到自己后又转为震惊的表情,这让路尚城觉得整个心腔都变得软绵绵的,填满了爱意。他眉眼含笑,“好久不见了,暖暖。”
谁要跟你见?压下心中怒意和不满,她挑着眉,口气不善,“温朗呢?”
“我给了他一笔大订单,他把这个位置让给我。”路尚城说的云微风轻,神态自若。
意思是温朗把她“卖”了?她凝着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混蛋,她心里忍不住咒骂,亏她还那么担心他。思索间她掏出手机准备泄气,突然屏幕亮了,好巧不巧,正是她想要泄怒的对象。
“温朗我算是看错你了,你那高风亮节的情怀哪儿去了,人家一个订单你就把我给卖了,你混蛋,亏我还担心你心里难受主动要陪你出去走走,见你没来我都快急哭了,你倒好,一眨眼功夫给我整这么一出,你当是演电视剧呢啊!”一口气说下来,苏暖都不带喘的,语气颇为激怒。
这噼里啪啦一圈下来,电话那端的温朗听的是一头雾水,“什么卖了?暖暖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这是心虚的表现。”苏暖不依不饶,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才不信他,她只知道他没来是事实,他的位置给了路尚城也是事实。
“你好,这位女士,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为了乘客以及您的人身安全,请您立即关了通讯设备好吗?”
一抬眼,面前站着一位宝蓝色制服的空姐,姿态优雅,正笑容适宜,语气温柔地朝自己说话。
苏暖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换上一副笑容可掬的表情,微微欠着身子冲她说道,“不好意思,我这就关机。”
身旁的男人突然轻笑出声。
苏暖撇过头狠狠瞪了一眼,“你笑什么?”
“暖暖,你怎么还是那么好骗,我说什么你都信。”他似笑非笑。
这么说刚才他是骗自己的?!好不容易泄出来的怒火一下子又涌上心口,她抿着唇看着他,脑子里想了好久才憋出一个词,“卑鄙!”
说完转头看向窗外,不愿搭理他。
路尚城自顾解释,“我跟温朗签了订单不假,他把位置让给我也不假,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场交易。我跟他签订单是因为公司需要,他把位置让给我是想给我们一个机会,你误会他了。”
就算误会了又怎样,她还是会生温朗的气,他都没经过她本人的同意,就私自让路尚城坐在自己旁边,凭什么呀?好好的一次旅行非得搞得那么尴尬。
她都决定好了,既然温朗不在,那她就一个人自己玩,玩够了就回家。至于身旁这个男人,她可以对他视而不见,不就是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么,她可以睡觉,等醒了她就跟他分道扬镳。
这样想着,她心里似乎舒坦不少。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时,苏暖开始有点紧张。她其实很少坐飞机,因为受不了飞机上升时那种眩晕感。
所以当感受到飞机要冲上云霄时,她心跳不断加快,闭着双眼下意识就要找扶手,不曾想却掉入了一个温热的掌心里。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往脑上冲,她眩晕的厉害,一害怕反而反握着那张厚实的大手,越抓越紧。
飞机终于进入平流层,苏暖的心慢慢平复下来,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被路尚城紧紧握着,她有瞬间的安全感,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急促地抽出自己的手,她脸颊泛红,“刚刚谢谢你。”
盯着半空中已被苏暖抽离后微微张开的手掌,路尚城有些怅然若失。他小声翼翼问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会害怕吗?”
垂着头没看他,苏暖微微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空气中的灰尘颗粒在阳光投射下看的异常清晰,它们在狭小的空间肆意流动着,就好像此刻苏暖和路尚城,表面上虽无声无息,但心里却暗潮汹涌。
想着那些陈年过往,看着窗外湛蓝如洗,干净透彻的天空,苏暖困意来袭,逐渐阖上双眼。
苏暖穿着一件灰色针织线衫,领口微敞,细卷的发丝静静落在她洁白的颈项,锁骨处精巧的挂坠泛着灼烁的光芒,再往上瞧去,红唇微闭,